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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病人在输液。”
话音落下,陈瓒也看清了面前争闹的两个人。
他眼底掠过几分讶异。
对面那个正举着拳头的人也愣了:“陈、陈瓒?”
“……张泽远?”
陈瓒同样意外。
张泽远在班里给人的印象,一向是大大咧咧的自来熟,无论老师还是同学,和谁都是笑嘻嘻的,人缘好得能跟大部分人都打成一片。
眼前这个正愤怒到眼眶发红、拳头紧攥的人,与平日的形象判若两人。
陈瓒下意识将视线转向另一人。
是个男人,看着三十岁左右,身上的雨披没来得及脱,雨水正顺着衣角在地面晕开蜿蜒水痕。
对方刚放下护住头脸的手臂,露出一张疲惫憔悴的面容。
方脸寸头,头发全湿,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胡茬凌乱。
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嗓音沙哑:“小远,别太过分。”
张泽远情绪本来因为陈瓒的出现而稍缓,听见这句话瞬间又炸了,他猛地往前一步,几乎要撞上去,“你说什么?我过分?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要不是妈生病了,你他妈是不是再也不会回家了!”
他声音里的愤怒裹着浓重失望,砸在空旷的走廊上。
这时,护士终于带着保安赶来:“哎哎哎!
就是他们!
快拦住他们!
在这里吵闹,影响我们工作和其他病人休息!”
被保安一把架住,男人才抹了一把脸上未干的雨水,对着护士解释,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不好意思啊护士,误会,都是误会!
这个是我弟弟,我妈生病了,我们刚才就是情绪有点激动……”
“谁是你弟弟!
你给我滚!
!”
张泽远指着他暴喝,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小点声!”
护士严肃地看着他们,站到两个人中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是医院,还有其他病人,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男人悻悻地应下,缩了缩脖子。
张泽远的情绪却依旧没缓和,只是压低了声音,冲着男人狠狠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给我滚蛋,这不需要你!”
“……”
男人张了张口,但扫过一圈,见周围已经有了来看热闹的人,终究咬咬牙,瞪了张泽远一眼后,沉默着转身走了。
雨披下摆在地上拖动,只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
了解了情况,对张泽远再三强调后,护士才带着保安离开。
走廊恢复了安静。
张泽远深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向陈瓒,脸上强撑的平静下,是尚未褪尽的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堪。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挠了挠头,“瓒哥,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吧,对不起。”
“没事。”
陈瓒说。
他的目光在张泽远脸上停留一瞬,又望向那个男人消失的转角。
陈瓒当然不认识他,但是……对方身上那件雨披他有些印象。
不久前,应该就是这个人骑着电动车横冲直撞地闯红灯,让他们搭乘的出租车猛地急转。
想到这里,陈瓒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急转弯时,余沉没防备地撞上自己肩膀,那瞬间贴近的温度,以及自己下意识扶过去的手。
“……”
陈瓒皱了皱眉,将心头的不自在按捺下去。
虽然陈瓒没有多问,但张泽远见他看向刚才男人离开的方向,扯了扯嘴角,带了点疲惫的自嘲,主动低声道:“……那是我一个混蛋亲戚。”
陈瓒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没有接话,更没有追问“什么亲戚”
。
“对了瓒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在医院,生病了?”
张泽远胡乱抹了把脸,快速换了个话题。
还没等陈瓒回答,张泽远目光稍移,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了输液室内的景象。
门斜对着他们的方向,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输液椅上,正望着门口。
黑色耳钉,还有那张让人很好认出的脸。
这人是……
“余沉?”
张泽远彻底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错愕。
方才的争执余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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