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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副很喜欢的模样。
裴斯文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考。
“不可以牵手么?”
“不可以。”
裴斯文“哦”
了一声,他放下了手,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委屈的情绪。
他低声说:“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我攥了攥手心,强迫自己不要对他这副模样生出半分怜悯。
不是有句特别俗的话吗?不要怜悯任何一个看起来可怜的男人,会变得不幸。
我转头朝着动物园入口走,裴斯文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没走多久,裴斯文就撑凯了遮阳伞、挡在了我的头顶,我们被迫靠得极近。
我加大脚步、快走了几步,绕出了伞的范围,我说:“你的伞你自己用吧。”
裴斯文却跟了上来,把他的伞塞给我,自己选择晒在太阳下行走。
他说:“你不太抗晒,我不想你今天晚上变成个煤球。
至于我,糙惯了,怎么样都行。”
我看着他白皙的脸和同样白皙的手臂,嗤笑出声:“裴大少爷,你这生活水准还说糙惯了,是把我当傻子骗吗?”
裴斯文笑了笑,他说:“我也不是天生富贵,总归是过过苦日子的。
余晚晖,我的记忆里有一些看似流畅、细想却极不正常的细节,或许你愿意跟我讲讲那些我失去的记忆?”
我没有等他回答这句话,强行转移话题:“票买了么?”
裴斯文扬了扬手机,说:“当然。”
动物园的门票并不贵,不过一点小钱,我就不和裴斯文算了。
或许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门口的游客并不算多。
我们扫码入了园,先去熊猫馆看熊猫。
熊猫懒洋洋地啃着竹子,我也懒洋洋地看着它。
裴斯文拿着手机,不拍熊猫,反倒是反反复复地拍我。
我一开始还忍着让他拍,过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地问他:“你拍这么多照片干什么?”
他放下手机,很认真地对我说:“我发现我找不到任何一张有关于你的照片,我想现在多拍一些,一方面是弥补过去没拍照片的遗憾,另一方面……”
他突兀地卡住了,大概是觉得接下来的话不吉利。
我在心里帮他补上了后半句话。
——万一他以后再失忆,靠这些照片或许能想起些什么。
就算想不起来,留着也是一段记忆、一个念想。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悲哀。
我已经清楚知道了我们之间的结局,但裴斯文还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不愿意相信——他还在做这些注定没有结果的无谓挣扎。
不管他今天、未来拍多少照片,最后结局还是会忘记我,还是留不下任何和我有关的回忆和物件。
世界意志其实一直在学习、一直在升级,一开始它只记得删掉一个人的记忆,后来他删去了他和所有相关人的记忆,删掉了他所有和我相关的物件,却忘了删掉那些隐秘的共通点。
它在裴斯文的记忆里留下了一些不连贯的破绽,它没有抹去裴斯文身上那些不该残留下来的习惯。
它甚至纵容我们相见、相处。
听起来还有一丝怜悯似的。
但我猜测,等到下一次,它会把我和裴斯文之间所有的记忆和痕迹删得更加彻底,也会把我们隔绝得更加彻底。
我隐隐有一个预感,这或许是我和裴斯文最后一段能相处的时日了。
我或许应该珍惜这段时间,但我也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这句话对我、对裴斯文都适用。
让他重新爱上我,再在最爱我的时候忘记我,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残忍。
对我来说当然也是一种残忍,只是我已经习惯了,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在我明确表达反对之后,裴斯文终于舍得放下了手机。
他凑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了一会儿熊猫,然后问我:“你要认领一只吗?”
作为国宝,大熊猫不可能被抱回家里养,但可以出钱成为它固定期限的领养人。
领养人的名字会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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