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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琴抿唇,神色难过又很快掩饰下来:“小姐就吃一点,否则明日太子殿下过来看您这样,也会心疼的。”
“是吗?”
谢徽宁偏过头,目光却毫无落点,“他还会心疼我吗?”
她目光所至的方向却正是萧晏珩的方向,她的眼神茫然且带着深深的不确定,更透着让他心底震痛的沉沉悲伤。
“阿稚……”
萧晏珩下意识往前,想伸手将她眼底的悲伤都拂去,抬手间却又穿过了她的手臂,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竟是半透明的状态,他触不到她,也无法让她听见自己的话。
眼前的画面陡然晃动,萧晏珩眼前一花,方才还坐在他面前的谢徽宁在扭曲的画面里逐渐消失,他心底一慌,下意识想抓住她。
“阿稚!”
“太子妃,殿下说了,他不见您。”
萧晏珩下意识的喊出声,却和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重合,他定睛看去,这里……是太子府的书房门口?说话的人很面生,一身劲装,看起来像侍卫,但他却不曾在太子府见过,萧晏珩蹙起眉心。
而站在那名侍卫正对面的人正是谢徽宁。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和太子妃说话的!”
陪在谢徽宁身边的玉琴往前一步,怒斥道。
那侍卫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原地:“太子妃,殿下说了,他不见您,请回吧。”
一直不曾开口的谢徽宁突然笑了出来:“不见?”
她往前一步,又往前一步,逼得那侍卫往后退了些,谢徽宁却无视他的动作,一步步走到书房门口,见那侍卫狼狈后退,却并不敢真的碰她,谢徽宁冷笑一声,伸手就推开了书房的门。
“嘭”
的一声,书房的门大开,谢徽宁站在门口,挡住了萧晏珩从后看过去的视线,他看着谢徽宁站在门口迟迟未动,不由得着急,想上前看她看到了什么,却听到了谢徽宁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原来已有佳人在侧,确是不肯见我。”
她身子似轻晃了晃,抬手扶住门边:“是我叨扰了,扰了殿下的雅兴。”
她的身形偏开了几许,萧晏珩终于看清了书房里的情景,他瞳孔骤缩,他看见了自己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后,而在自己身侧,还站着一名看似是南疆打扮的女子。
两人的距离极近,是一个极其亲密的距离,萧晏珩只觉荒唐,他怎么可能会让别的女人靠自己这么近?谢徽宁不愿再呆半刻,她松开握着门边的手,转过身便往外走去,一言不发。
跟在身后的玉琴来不及捡起放在地上的东西,急匆匆的追着谢徽宁而去,在后面的萧晏珩下意识的看了眼落在地上的东西,目光微凝,那熟悉的酒坛,是每年生辰时他都会和阿稚一起亲手埋在桃花树下的酒坛。
原来他的阿稚是来寻自己,岁岁共饮长寿酒,这是他们的约定,萧晏珩目光苦涩,他再次看了眼已经又重新关上门的书房,满怀愤懑,但这是个梦,是让他愤怒又充满了无力的梦……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深深的看了眼紧闭的书房,而后追着谢徽宁离开的方向去了,她方才的脸色很差……许是因为在梦里,他心念微动便突然回到了谢徽宁的房外,来不及思考,萧晏珩便想穿门而入,还未有动作,就听到玉琴惊慌失措的喊声:“娘娘!”
房门被猛地推开,玉琴冲了出来:“快,去请府医!
娘娘晕倒了!”
萧晏珩心脏骤缩,急急冲进房里,里间的床榻上,帐幔半掩,谢徽宁双目紧闭毫无意识的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唇瓣透明毫无血色。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阿稚……”
萧晏珩甚至忘了自己没有办法触碰到她,抖着手想碰碰她的脸。
房门又被打开,玉琴带着府医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丫鬟,房间里顿时挤满了人,数个人从他的身体上穿过去,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听着府医说谢徽宁是气急攻心,又因一直郁结在心,气血上涌激发了体内的沉珂,现在还隐隐发起了热来。
玉琴在说些什么,萧晏珩听不见了,他面前的画面再次扭曲,眼前晃白,再看清时,却还是在这间房里,他下意识的看向床榻,瞳孔骤缩。
床榻上的人竟比他上次看到的样子更为憔悴,原本还有一点丰润的侧脸变得更为消瘦,她闭着眼躺在榻上,脸色极差,两颊还有两团不太正常的红晕。
萧晏珩跪坐在她塌前,想握住她的手,想抚过她在梦里也紧锁的眉心,却始终不得其法,他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愈发烦躁。
“玉琴姐姐,你别拦我!
小姐已经反复烧了三天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求太子去宫里请太医!”
外间的嘈杂声响起,萧晏珩下意识看了过去。
“妙棋!
我去过了,太子不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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