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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离开（第3页）

他不能把符文刮掉。

如果对方回来发现符文没了，等于告诉他我发现了你的标记。

这比留着符文更危险。

留着，对方至少以为他不知道。

但留着，他就一直被盯着。

沈长生把玉佩塞回暗格，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现在身体好多了，走起路来不再喘了。

但这不是好事——如果年轻人回来发现他气色突然好了，会更起疑。

他得继续装病。

他开始琢磨一个分寸——身体好转到什么程度算。

一个差点死了的人，养了十来天，能下地走动了，能干点轻活了，但脸色还是不太好，干一会儿就累。

这个分寸得拿捏准。

好转太快是疑点，好转太慢则他没法在关键时刻跑路。

他每天对着铜盆里的水照自己的脸。

太红了就少干点活，让脸色收一收。

太黄了就多吸一点寿元，把气色撑一撑。

像一个调色的匠人，把脸色调到大病初愈那个刚刚好的色调。

老周头倒是没起疑。

在他看来，长生能下地走动就是好事，至于脸色好坏，病了一场的人哪有那么快恢复的。

他每天变着法子给沈长生弄吃的——鸡汤、红枣粥、猪肝汤。

沈长生喝着老周头的汤，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份好意是真实的，但这份真实挡不住修仙者的一根手指。

他需要趁这段平静期多做几件事。

第一件，把铺子里所有旧货的寿元都扫一遍。

之前只看了箱子里的，墙角碎件堆的，还有柜台抽屉里的、货架最高层的、后院杂物间的。

他把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用眼睛扫数字。

大部分是凡人旧货，寿元几十年到一两百年不等。

没有苍云宗的遗物了——铜镜被买走了，玉簪被拿走了，铜片被他转移了。

铺子里现在干干净净，就算对方再来搜也搜不出什么。

第二件，他在废货行又捡了两次漏。

一次是花了五文钱买了一块旧砚台——寿元八百年，砚台底部刻着一个字，不是苍云宗的字纹路，只是个普通的旧砚。

他没吸，转手卖了二两银子给隔壁老李头。

另一次是捡了一只断了腿的铜香炉——寿元四百年，三文钱。

吸了，但只吸了三百多年，比金属块少多了。

不过聊胜于无。

又过了两天，镇上彻底恢复了平静。

修仙者的气息完全消散了，连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