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中文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3章 离开（第4页）

老周头又开始正常做生意，进货出货，跟隔壁杂货铺老李头下棋。

张屠户又开始吆喝卖肉，王婶又在门口晒被子。

沈长生也恢复了日常。

擦货架、倒茶、搬箱子、给老周头跑腿。

但他多了一件事——每天早上和傍晚各看一眼门槛上的符文。

符文没变。

七十二年。

不增不减，不亮不灭。

像一个沉睡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嵌在门槛上，什么也不做，但一直在那儿。

他还注意到一件事——符文的纹路不像他见过的任何文字。

不是楷书，不是篆书，不是行草。

那些笔画弯弯绕绕的，像水流的纹路，又像树根的走向。

没有起笔没有落笔，看不出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

像是从木头里长出来的，不是刻上去的。

沈长生试过用手去碰。

指腹贴上去，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烫不凉，不刺不麻。

和碰普通木头一样。

他试过用指甲去抠，指甲划过纹路的时候，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又灭了。

像被踩了一脚的虫子，缩了一下又伸开了。

他没再碰了。

这东西经不起试。

碰多了万一被对方感知到，反而暴露。

他只能在心里记着——门口有一只眼睛，看不见但一直在。

他每次进出铺子都从这道符文上面跨过去，像每天从一只沉睡的蛇身上迈过去。

蛇不咬人，但你知道它醒着。

他开始习惯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上辈子在古玩行也有类似的时候——有一回他捡了个大漏，从乡下老农手里三百块收了一只明代宣德炉，转手卖了三十万。

消息走漏之后，有人跟了他半个月，上班跟、下班跟、上厕所都在门口蹲着。

他那时候怎么应对的？该干嘛干嘛。

你跟你的，我过我的。

跟了半个月什么也没跟出来，对方自己觉得没意思就撤了。

修仙者比跟踪的混混可怕一百倍，但道理一样——你不露出破绽，他就没有理由动手。

沈长生知道，这道符文就是一根线。

线的那头拴着一个修仙者，线的这头拴着他的铺子。

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顺着线找到他。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装不知道。

继续干活，继续当学徒，继续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