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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离开（第5页）

让那道符文以为他看不见。

门槛上的符文，让他想到了一件事。

黑衣人。

那个寿元归零、化为飞灰的黑衣人。

他临走前说了一句话：将来会有人认得这块牌子。

他说的，是多久的将来？他说的是，不是修仙者。

一个认得苍云宗·废器堂·秦的人。

会是谁？什么时候来？沈长生看了一眼枕头底下的木牌。

那道跳动的寿元数字——一百一十、一百二十八、一百一十五，一上一下——像一颗心脏在跳。

木牌是活的。

活的意味着它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节奏。

它在等什么。

等一个条件触发，等一个人来认领。

沈长生把木牌放回去，躺下来。

窗外月色很好。

苍云镇的夜安安静静的，偶尔有狗叫两声。

铺子的门板关着，老周头在前堂打鼾。

门槛上那道符文在月光下不发光，和木头一个颜色，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沈长生知道它在那里。

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个镇上待不了太久了。

年轻人会回来，中年人也会回来。

他们带着山里的发现，带着对玉佩的执念，迟早会再来。

到时候不是坐坐喝碗茶就能打发的了。

他需要趁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多吸一些寿元，把身体养到最好的状态。

把铺子里能捡漏的旧物都过一遍。

还有那把锈剑——一万两千年的寿元，他吸不动，但也许有一天他能找到打开那把锁的法子。

到时候他就不是只有十一年寿命的凡人了。

窗外起了风。

沈长生闭上眼，听着风穿过屋檐的声音。

像有人在远处吹了一声口哨，又像什么都没有。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里还有那块金属留下的余温。

等吧。

他等得起。

既然对方在等，他也在等，那就看谁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