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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宁推着苏漾出了病房,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迎面走来一张熟悉的面孔,苏漾嘴巴略微张了张,想叫陆北的名字,却被陆北抢先开口。
陆北看上去很着急,他一路跑来,当看到轮椅上的苏漾的时候,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抬头,目光落在了推着苏漾的顾长宁身上。
顾长宁露出事故的笑容,他对谁都如此这般。
“陆北,听说你来巴黎结婚了?”
陆北的脸色铁青,顾长宁这句话里的嘲讽意味很重。
在a市,没有人不知道陆北和秦阮的婚姻,当年这场联姻,轰动全城。
现在顾长宁如此嘲讽他和左夏私自来巴黎结婚,依照他的性子这口气是怎么也忍不下的。
他的手心紧握成了拳头,死死地盯着顾长宁。
“顾长宁,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今天我没工夫和你计较这些。”
他的余光瞥过了苏漾的脸庞,“但是如果你利用别人做出对阿庭不利的事情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陆北怒指着顾长宁,眼神异常凶狠,让苏漾心惊。
他转身离开,苏漾蹙眉回头看向顾长宁。
“你和顾导的关系不好吗?”
她只是随口问问,顾长宁也没打算真心回复她。
“你说呢?”
顾长宁永远都是平稳的话语,淡定的口吻,“我们是亲兄弟。”
苏漾略微咬了咬牙关,这样敷衍的话也太拙劣了吧,还是,顾长宁根本就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顾长宁推着苏漾到了医院前的大片草坪上,他抱起她坐上了长椅,身后是巴黎黄昏时分大片的火烧云,美的接近刺目。
但是苏漾却无暇顾及美景。
她侧眸看向顾长宁,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顾少。”
“苏漾,我有名字。”
顾长宁忽然直视她的眼神很认真。
“顾长宁。”
苏漾一板一眼开口,原本在心底反复默念过无数遍的名字,在她直视他的时候说出口却显得僵硬生疏。
是什么原因?苏漾自己都觉得匪夷。
顾长宁的嘴角略微有些不悦,抿了抿薄唇:“如果去掉姓,我听着会更舒服。”
苏漾的心口窒了窒,她略微咬了咬下唇,凝视他的眼眸。
有些事情,总要说出口,把它们说明白的。
“顾先生。”
她又改口,还是觉得这个称呼既不疏离又很得体,“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久到,有些记忆她都快要模糊。
顾长宁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戏谑开口,略微靠近她的脸庞:“苏漾,我可以把这句话当做你给我的答复。”
上次的问题,他还记得。
因为,他并不是在逢场作戏。
苏漾哂笑,垂了垂首:“你就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我不在乎过程,只要你的答案。”
顾长宁似乎对她如何喜欢上他这一点毫不在乎,甚至说是,忽视。
苏漾的心底像是漏了一个洞一般,心绪都被抽空。
他怎么可以不在乎……原本憋在心底好多年的话,现在却忽然,不想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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