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中文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3章 落子（第1页）

沈鸢走进宫门的时候，天色正从灰白转向亮白。

她跟在引路内监身后，沿着熟悉的宫道往寿康宫走。

两侧的高墙依然遮天蔽日，青砖地面被晨露打湿，泛着暗沉的光。

她走得很稳，绣鞋踩在砖面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太后的正殿里，檀香比往日浓了一些。

博山炉里的香烟升起来，盘旋着散开，将整座殿堂笼在一片若有若无的薄雾里。

太后坐在上首，穿着绛紫色常服，手中捻着佛珠，面色如常。

她看见沈鸢进来，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和她第一次见时一模一样，慈和、温润、不露锋芒。

沈鸢跪下行礼，太后叫了起，赐了座。

她没有开口。

沈鸢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隔着丈余的距离坐着，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地升起，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道淡淡的弧线。

沈鸢垂着眼，看着自己膝上的手，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太后终于放下了茶盏。

听说谢卿的伤好多了。

太后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是。

相爷已能下床走动，大夫说再休养半月便可痊愈。

太后点了点头，佛珠在指间转了一圈。

那就好。

朝中缺不了他。

沈鸢没有接话。

太后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目光从茶面上抬起来，落在沈鸢脸上。

哀家听说，城南那间书坊，这几日关了门。

沈鸢的心轻轻提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分毫。

她迎上太后的目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眉头微蹙，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书坊？聚贤斋。

卖旧书的那间。

太后捻着佛珠，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哀家从前听人提过，说那间铺子里头有些不错的旧版书。

本想让人去买几本，谁知昨日派人去，铺子门板紧闭，连招牌都摘了。

说是东家出城收书去了，不知何时才回。

沈鸢垂着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太后在说，实际上是在告诉她——聚贤斋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陈掌柜失踪三天，铺子关门三天，太后不可能不知道。

她今日提起这件事，就是在问沈鸢：你知道多少？臣妇平日不大出门，不曾留意那间书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