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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皇帝出城（第1页）

皇帝出城那天，天刚亮巷口就清过街了，沈鸢站在窗前看见禁军的骑兵从巷口经过，马蹄声在青石板路面上溅出一串细密的碎响，然后是仪仗的黄罗伞盖从巷口缓缓移过去，日光打在伞面上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

队伍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才完全过完，巷口重新安静下来，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她站在窗边没有动，看着那柄伞盖的最后一角从巷口的院墙上方消失，然后退回屋中在窗前坐了下来。

辰时刚过，福伯从侧门快步回来，在廊下站定开口说了一句：“夫人，郑主簿已经连夜送出城了，走了北门的方向，陆副统领的人在落马坡接应。”

沈鸢在窗边问了一句：“走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

福伯说没有，巷口那几张生面孔今早天没亮就撤了，像是有别的去处。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福伯便退下了。

日光从东窗移到桌角的时候，谢渊从前院过来了。

他换了身常服，在栖梧院门口站定时日光正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肩头的轮廓勾了一道淡金色的边。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陛下出城之前留了一道公文在吏部，说谢府旧档核验尚未完成，其他衙门暂勿介入。

吏部主事已经收进案卷架了。”

沈鸢站起来走到门口：“那道公文能挡多久？”

“挡不住太后亲自来，但能挡住她手下人第二次上门。

公文上的日期写的是今日，至少今天之内，太后不会再派人来叩谢府的门。”

谢渊看着她，“但陛下不在京城这三天，太后不会只坐等着。

她会换一条路走。”

沈鸢站在门槛内侧没有说话。

皇帝出城三天，太后不会只坐等着，她会换一条路走。

她开口问了一句：“她会换哪条路？”

“她从谢府翻不到东西，访客册上的郑主簿已经出城了，她的人去了甜水巷也敲不开门。

她会转头把谢府之外那条线再翻一遍——去查那批铁料出城之后沿途所有核验过它的人。”

谢渊的声音不高，“陆云起的人沿途有三个站接应过那批车，第一个站的驿丞今天还在当值。

太后的人如果查到那个驿丞，他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敲门的。”

沈鸢把这句话接住了。

陆云起的人在落马坡之前有三个站替那批车做过掩护——第一个站的驿丞还在当值，如果太后的人顺着官道逐站追问，那批车的行动轨迹迟早会被重新拼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谢渊：“陆云起的人撤了吗？”

“已经撤了。

那三个站的驿丞从昨天开始陆续以‘换值’的名义调离了岗位，现在当值的都是新顶上来的生面孔，查不到那批车的记录。”

谢渊顿了一下，“但太后的人如果顺着官道往下查，她会发现沿途三个站都换了人，光凭这一点，她就能断定那批车确实走过这条路。”

沈鸢站在门槛内侧没有动。

太后会顺着官道逐站查下去，然后发现沿途三个站的人都换了，那份异常本身就会告诉她“这条路确实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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