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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反击（第1页）

落马坡的消息在当天傍晚传回了寿康宫。

太后派去的人到驿站之后只看见一间空院子，驿丞按陆云起交代的话回说“车队核验无误，已经放行往北了”

。

那人追了三十里路，沿途驿站一无所获——八辆车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鸢是第二天清晨才知道太后动了。

天还没亮透，福伯从侧门快步进来，脸色比往常紧，在廊下站定压着声说：“夫人，太后今早派人去了兵部武库司，查了备用仓近三日的出入记录。

又问了几处驿站的核验底单，正在比对。”

沈鸢站在廊下，晨光还没越过东墙。

太后在查近三日的出入记录和驿站核验底单，她不是在找那批铁料，是在找——这批铁料去哪了，谁经的手。

她开口问了一句：“老爷呢？”

“老爷天没亮就出门了，留话说朝堂上今早可能会有事，让夫人不必担心。”

沈鸢站在廊下没有动。

日光正从东墙一寸一寸漫过来，她站在那道光里，把太后派人查武库司记录这件事放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转身回了屋。

朝堂上的事来得比她想的快。

散朝后不到半个时辰，福伯从侧门回来递了一句话——“今早朝上，御史台有人参了老爷一本。”

沈鸢站在窗前转过身来看着他：“参的什么？”

“参老爷以首辅之权干预兵部军需调配，私查北境铁料去向。

折子上写的是‘越职擅权，侵扰兵部公务’。”

福伯顿了一下，“参的人姓王，是御史台新升上去的，太后那边的人。”

沈鸢站在窗前没有说话。

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事，太后不会放任自己的铁料被截走而不还手，她等了一夜，今天在朝堂上用御史台的人参了谢渊一本。

以“越职擅权”

为由参他，明面上挑不出毛病——首辅确实没有直接过问兵部物资的职权，谢渊查铁料这件事本身就是在越界。

她开口问了一句：“陛下怎么接的？”

“陛下没有说话。

等人参完了，陛下问了一句——谢卿，你有何话说？老爷站起来说——回陛下，臣近日确实查阅了北境部分军需核验记录，因陛下此前问过北境补给之事，臣只是替陛下核验底单。

说完之后陛下点了头，说了一句——是朕让谢卿核验的。”

沈鸢在窗前站了片刻。

皇帝在朝堂上当着满朝的面，把谢渊“越职查铁料”

这件事变成了“替陛下核验”

，让那道参本失去了立足点。

太后的人没法指责一个替皇帝做事的人越权，因为皇帝本身就有权过问兵部的任何事务。

她开口问了一句：“太后那边什么反应？”

“太后没有说话。”

沈鸢把“没有说话”

这三个字放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