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中文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3章 缺口（第1页）

两天后的午后，福伯从侧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竹筒，筒口封了蜡，外面裹着一层油纸。

沈鸢从窗前站起来接过竹筒，福伯便退到了月亮门外面守着。

她用指甲挑开蜡封，从竹筒里抽出一卷薄纸，展开，纸面上是陆云起的笔迹，写得比往常更密更小，像是怕一张纸写不下那么多字。

纸上的内容分了三段。

第一段说铁料顺着陆云起的人查到的路线到了北境，但到了一个叫青石岭的驻军据点之后就断了——铁料进了库房，但库房的出入账上没有这批东西的去向。

没有记录说明这批铁料入库之后没有被投入正常军械损耗流程，而是被单独存放或者就地转运走了。

第二段说陆云起的人在青石岭据点附近蹲了三天，发现一个奇怪的事——那据点的兵器库三年多前扩过一间，库房尺寸比常规军械库大了将近一倍，但对外报的账目上写的还是原来的规模。

扩建的砖石木料等物料全部走的工部账，经手人是工部左侍郎赵崇。

第三段写在纸的末尾，只有一句话：“北境三年来失踪铁料超过五十吨。”

沈鸢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把纸页折好放进妆奁底层，合上盖子。

五十吨熟铁，打成刀剑足够装备两个万人营。

四百斤铁料是她父亲当年看见的那个缺口，但那个缺口背后被撕开的洞口比她想的宽得多。

太后在三年多的时间里通过工部的账目向北境沿线的驻军据点输送了超过五十吨的兵器铁料，分布在至少五个据点，以日常损耗、军械更换、防洪备料等名义分别走账，每一笔都单独看起来像是合理的军需支出，但合在一起是一条北境驻军兵器库的全线更换。

她从窗前站起来穿过回廊去了书房。

谢渊正坐在案前翻几页公文，日光从西窗照进来落在他手边。

她将陆云起那卷纸条搁在桌面摊开，谢渊低头看完了，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纸面上将“五十吨”

三个字照得雪亮。

他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三年多，五十吨熟铁，北境五个据点。

四百斤漏了账被她的人毁了，但五十吨里的另一笔、另一条、另一种记录，只要还有一页纸没烧干净，我们就还能往下挖。”

沈鸢站在案前看着他：“下一步怎么查？”

“郑主簿手里那页账记的是四百斤。

那五十吨铁料中一定还有别的批次也在铁器司的流水里留下过痕迹——也许不在一本账册上，也许在别的库房、别的当值人手里。”

谢渊靠在椅背上，“陆云起的人已经查到了青石岭据点。

下一件事是进那个据点的兵器库看一眼那批铁料到底还在不在库里、有没有被打成兵器、打出兵器之后交给了哪一支部队。”

沈鸢站在案前把“青石岭据点”

几个字放在心里放了一会儿。

谢无咎的部队当年在北境驻防时补给路线正好经过青石岭以北三十里的位置，一道假调令把他和他的部从那条线上调开了，调进了一个四面合围的谷地。

那道假调令上的印和沈拓当年刻的印是同一枚，沈拓背后站着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