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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试剑（第1页）

剑成之后，陈墨没有急着上报。

他让所有人都休息了一天。

魏武倒头睡了整整八个时辰，鼾声打得震天响。

韩固难得下山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还破天荒地买了一小块肉脯打牙祭。

孟乙哪儿也没去，就坐在工棚门口晒太阳，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炑最兴奋，抱着那把剑翻来覆去地看，用指节轻轻敲击剑身，贴在耳朵上听回音，又把剑刃对着阳光，眯起眼睛观察那一道冷冽的寒芒。

陈墨看他实在喜欢，干脆让他抱着剑睡了一夜——反正他自己也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二天，所有人重新聚到了工棚前。

陈墨要进行一次正式的试剑。

他事先准备好了一批测试材料：三副铁甲片——是从淘汰下来的旧甲上拆下来的，每片都有半公分厚；一根碗口粗的松木桩；一捆拇指粗的麻绳；还有一块半干的牛皮。

测试项目很简单：斩铁、斩木、斩麻、斩皮。

每一项都对应实战中可能遇到的情况——斩铁模拟破甲，斩木模拟格挡，斩麻模拟切割绳索，斩皮模拟杀伤。

魏武主动揽下了挥剑的任务。

他是铁坊第一力士，由他来试剑，最能检验剑身的强度和刃口的锋利度。

第一项，斩铁。

魏武将一副铁甲片竖着固定在木桩上，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腰马合一，一剑劈下。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火花四溅。

铁甲片被齐刷刷地斩成两段，断口平整如切豆腐。

剑身划过铁片后余势不减，又斩入了下方的木桩将近一寸深。

魏武提起剑，仔细检查刃口。

剑刃完好无损，没有卷口，没有崩裂，甚至连一丝白痕都没有。

“好家伙……”

魏武喃喃道，看向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神物。

第二项，斩木。

碗口粗的松木桩被一剑斩断，断口光滑。

第三项，斩麻。

拇指粗的麻绳悬在空中，剑锋掠过，麻绳无声断开，断口整齐如刀裁。

第四项，斩皮。

半干的牛皮叠了三层，一剑下去，全部洞穿。

四项测试全部通过。

陈墨站在一旁，看着那把在阳光下依然寒光凛冽的长剑，心中既满意又清醒。

满意的是，这把剑的性能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普通铁剑的水平，甚至可以媲美现代工艺锻造的中高端碳钢刀具。

清醒的是，这只是一把样品，要想实现批量生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有东西可以交差了。

当天下午，陈墨带着剑下山，直奔县工师官署。

公孙光看到那把剑时，表情和陈墨预想的一模一样——先是漫不经心地接过去，随手掂了掂；然后目光落在剑刃上，瞳孔微微收缩；接着抽出剑身，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最后，他沉默了很久。

“这是你打的？”

公孙光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