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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连忙去了。
邱小九搬了把有靠背的竹椅放在廊下,示意凤澜戈坐下。
他坐下去的时候,动作很轻,但邱小九看见他微微蹙了一下眉,握着竹杖的手指骨节凸起,像是忍过了什么。
她的职业病又犯了,上前一步,抓起他的左手腕,三根指头搭在他的脉搏上。
脉象浮紧而细弱,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比半个月前更差了。
邱小九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根本没喝我给你开的药?”
她的语气很冷,像审问一个不遵医嘱的顽固病人。
凤澜戈由她握着手腕,没有挣脱,只是用另一只手把竹杖靠在膝边,换了个舒服些的坐姿,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喝了。
只是这些日子夜里总有公务要处置,有时候一不小心就过了子时,药放凉了。
药凉了,效果自然就差些。
下次我注意。”
邱小九瞪了他一眼,想骂人,又觉得不值得跟他置气。
这个人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张随时可以耗尽的底牌,根本不在乎能活多久。
她若再继续追责,也只会被他三言两语地糊弄过去。
她索性打开药箱,从里面翻出几包提前包好的药,又倒出一小瓶熬好的参汤递给他。
“把这个喝了。
热的,不伤胃。”
她语气硬邦邦的,像塞给他的是两块石头。
凤澜戈接过瓷瓶,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比在将军府时自然得多。
喝完参汤,他靠在竹椅背上,目光慢慢地扫过这个简陋的小院,最后落在邱小九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在端详一件刚刚长成的新鲜事物。
“清尘医馆——这名字取得好。”
他忽然说,“清尘,既是清世间的尘,也是清人身上的尘。
你是在做一件积福的事。”
邱小九把药箱合上,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闻言只淡淡地“嗯”
了一声。
她不是那种被人夸两句就脸红的人,但被凤澜戈这样看着,她的耳朵尖还是有些微微发热。
她偏过头去看院子里那盆开得正好的小黄花,故意不接他的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天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只有廊下的一盏旧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大忽小。
“京里来人了。”
凤澜戈忽然说。
邱小九转过脸来,神色微变:“什么人?”
“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
凤澜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女帝有意要给我赐婚。
人选还没定,但有人已经往北境来了,说是来替女帝相看。”
邱小九的心咚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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