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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倒闭（第2页）

别的，不用管。

杨二聪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俩收拾了东西。

张有利的行李，来的时候一个大袋子，走的时候还是那个袋子，瘪了一点。

他站在门口，跟我道别，说：老杨，对不住，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说：说什么对不住。

你那一千块，我记着呢，等我缓过来，连本带利还你。

他摆摆手，走了。

杨二聪走的时候，没多说话，拍了拍我肩膀，说：老杨，你保重。

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的背影，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热闹了几个月的门口，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散伙那天起，我又是一个人干。

说不累，是假的。

进货是我，直播是我，砍价是我，打包是我，发货是我，算账还是我。

一天下来，我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常常是早上啃个馒头，中午泡个面，晚上收工了，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没吃过一顿正饭。

可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

账，我能算明白了。

三个人在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干，货进多了，人吃多了，谁也没去算那笔账。

现在一个人，每一分钱，都得从我手里过。

我学乖了——不囤货了。

直播间里，客人订什么，我去花市现买什么；卖多少，进多少。

虽然辛苦，每天要跑好几趟花市，可花不再烂在手里了。

损耗，一下子降下来了。

以前一天扔半桶花，现在，三五天都扔不了一束。

进货的钱省了，坏花的钱省了，单子虽然比以前少了一些，可每一单，都是实实在在赚的。

马超的运费，压在我心上，一天不还，我一天不安生。

散伙那阵子，我想去借钱，先把他的运费还上一部分。

可翻遍了通讯录，能借的都借遍了——网贷借不出，信用卡刷不出，亲戚朋友，我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借了一圈，一分钱都没借到。

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马超，把话挑明了：马哥，我现在是真拿不出钱。

这运费，你给我点时间，我以后慢慢还你，利息该算你算。

马超看了我一会儿，又看了看我这个光头，说：杨老板，你是个硬气的人。

钱的事，不急，你慢慢来。

我心里，记着他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