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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弱点通向的路,是他和引之间,谁都不愿意先走的那一条。
楚休没有催她。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融合的种子在脚下越滚越实,掌心的金色光团在风里明灭。
他知道急不得——那团东西还在滚,每滚一刻就多一分脱离控制的风险。
可他更知道,有些刀口,一旦急着下,会连骨头一起带走。
“那层弱点底下,”
引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压着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旧世界忘了收走的记忆。”
楚休说。
“不止。”
引说,“它底下,压着一条线。
那条线,不是你铺的,也不是我铺的——是你建的这台网络的地基里,本就有的骨头。”
楚休心里一凛。
他顺着引的话,把骨语重新沉下去,这一次不是去探那团种子,是去探那层弱点底下更深的地方。
探到最底一层,他猛地停住了。
那层旧世界记忆的底部,盘着一根线,是他自己的手笔。
是他当年第一次用送葬者之手时,手足无措烙进去的一道浅纹,浅得他自己都快忘了。
旧世界的记忆压着那道纹路,绕着它,像一座坟绕着它早已安睡的人的骨头。
楚休明白了。
那团融合的种子底下的弱点,不是旧世界漏下的东西——是他自己埋进网络地基里的那道老纹路,被旧世界的记忆包裹着,成了整座网络最脆的一处。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处置的办法——不动那道老纹路,只绕着它,用新的金色纹路在外头密密地再箍一圈,把旧世界记忆往外隔开,让那团种子失去支撑,慢慢散开。
这条路不伤记忆,只伤他自己当年埋的那道线。
他试了。
他蹲在那团滚动的核心边上,掌心朝上,金色纹路一圈一圈绕出去,把融合种子和那道老纹路之间的缝隙一寸一寸填实。
填到第四十七圈的时候,那团种子的滚动明显滞了一下,像是四十七道新箍压住了它往下跌的那股劲儿。
楚休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可就在那半口气落下去的瞬间,他用来填缝的那四十七道新金纹,齐齐地亮了一下——不是替他箍住了东西,是被那团种子底下涌上来的旧世界记忆,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他来不及收手,那四十七道纹路连着他的指尖,像四十七根被拽住的线,把他整个人往那团核心的方向扥过去。
楚休的身体在数据层里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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