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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一身金甲,另一边外覆墨色锦袍,甲胄上散乱地漫着鲜红的血珠,同样他手中的长剑,剑身都被鲜血洗刷着,在她手中烛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凛冽寒光。
那冲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陆霁寒整个人像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般。
比起初见那天,还要更加骇人。
沈清禾整个人都吓得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重生一回确实没错,但也没看过这样 陆霁寒眉眼微抬,那双深邃的剑眸中漠然至极:“让爷进去!”
男人的神色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嗓音也跟着沙哑起来,像是沙子在地板上碾磨一样。
“啊,爷快进来。”
沈清禾这才反应过来,忙伸手扶上陆霁寒的手臂,搀扶着他走进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赶赶紧关上了门。
“爷…”
沈清禾刚唤了一声,一转身就看见陆霁寒站在罗汉榻前,身形有些不稳: “更衣。”
沈清禾不敢多拖,快步走上去,站在陆霁寒的面前,指尖捏上他文武袖的锦袍领口。
谁知,手指一碰上去,才发现那墨色的锦袍,早已经被鲜血浸湿,只是颜色太深,夜色昏暗不太看得清。
冰冷黏腻的触感,混合着冲鼻的血腥味儿,沈清禾看得一阵心惊,心乱如麻地快速帮他褪下外面的衣物,只剩下里衣。
原本纯白的里衣,都被浸上了血点子,直到走到后面脱下里衣,沈清禾这才看清陆霁寒背后那两道刀伤。
一道稍小稍短,而另一道入肉三分,从陆霁寒左边的肩胛骨,直到右边的肋骨周围。
简直是触目惊心。
沈清禾白着脸,没着急问怎么了,率先做出应对,“爷,奴婢去取点药和热水来,”
说完,沈清禾麻溜跑出去,先是去寻了临风去取药,自己跑去伙房提热水。
沈清禾自己揣测着,陆霁寒身上的伤不轻,还是穿着甲胄受的伤,大半夜他第一反应跑到她的院子里,想必…应该是不想声张。
所以沈清禾连青儿都没告诉。
临风他们很快就准备好了药和热水。
房间里。
烛光摇曳,昏黄的光铺在陆霁寒的身上,沈清禾跪坐着,用湿了水的帕子,清理着陆霁寒背后的伤口。
白色的帕子被鲜血浸湿了一次又一次,沈清禾不厌其烦地清洗,拧干,动作干净利落又温柔。
陆霁寒趴在罗汉榻上,看不见身后沈清禾的神色,只觉得她动作温柔又平静,对前因后果一概不问,很懂事也知分寸。
陆霁寒确定,自己今晚上选的人没错,目光落在墙上她被烛火拉长的身影上。
沈清禾清理完陆霁寒背后的血迹,才终于看清了那个伤口的真面目,约莫有一个指甲盖长的深度。
古铜色的皮肤上,嫩粉色的肉往外涂卷着,隐约能够看见其中一点,裸露出来的森森白骨。
背上其他地方,也有着不少的陈旧伤痕,昭示他是实打实从战场上拼出来的官位。
沈清禾正在给他上药,指尖触碰上去,没控制住颤了颤,听见男人哼笑一声—— “怎么着,吓到了?”
沈清禾摇头,定了定心神,轻声道:“没有。”
“那抖什么?”
还抖什么?他那背都快被人一劈为二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被吓到很奇怪吗?沈清禾心中腹诽,嘴上却甜的很:“奴婢是心疼小侯爷。”
“巧言令色。”
陆霁寒半点不信。
沈清禾含羞带臊地轻抚他的手臂,双手又轻捧着他的大掌,满眼认真道:“奴婢有多在乎小侯爷,就有多心疼爷,爷就算不信,也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她没说假话,有多在乎就多心疼这话没错,但至于究竟有几分在乎,她可没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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