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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剩在宝锦眼前的,只是一堆焦黑的短断瓦残垣而已,此时,她已经流不出什么眼泪了。
、5。
天逐渐透亮,云时半强迫地将她扶到榻上,暖阁里点起了安魂香。
宝锦睁大了眼,眼前仍满是火光流溢,她大口喘息着,手足已经近乎僵硬。
渐渐的,那火光逐渐变幻,化成姐姐高华沉静的面庞。
出阁辞别时,那忧心而似狠绝的关怀,那最后不欢而散的一面…乍听噩耗之时,那悲郁动天的一剑…辰楼之中,黑纱蒙面,外冷内热的授剑…
那万分危急时,银瓶乍破一般的横空出世,沉郁冷静…以及,最后的最后,那温柔,坚定,却是无限哀伤的一笑…姐姐!
她乍然惊醒,却只见窗纸已经透白,蓦然回首望向窗边,却见,竟是一抹流金珠光,正静静躺放在窗棂之上!
“姐姐…?!”
她惊疑不定的,宛如梦幻的,喊道。
晨曦的微光中,那珠贝面具熠熠生辉,完美无缺的曲线流转中,透出清冷光华。
宝锦踉跄着,从榻上跳起,直接撞开窗扉,却见外间修竹从中,隐隐绰绰有一道熟悉的白影。
那白影沉静伫立,仿佛正默默望向这边,见有所动静,竟然转身飞掠而去。
宝锦急得宛如疯魔一般。
从窗口跃出,不顾锦锻重帷的撕扯,也不顾自身鬓乱钗横,失声叫道:“姐姐…你别走!”
白影充耳不闻,仍是身法快如鬼魅。
宝锦心中焦急混乱。
脚下亦是雪白赤足,忙乱之间,竟一交狠狠摔在地上。
一声轻叹,宝锦只觉得身前的晨光被阴影遮挡,泪眼婆娑地抬头,却见白衣如雪,那至亲长姊,却正背身站在自己身侧。
她心情一松。
唇边偷偷扯出一道弧度来。
“宝宝…苦肉计对我来说,实在是没甚用处。”
话虽如此,却仍久久驻足,终究没有离去。
“姐姐,你又要诈死远遁吗?!”
宝锦黛眉一扬,责问道。
“身为人君,任意妄为,却犯下这等无可挽回之错,我早已罪无可赦。”
清冷地声音,无悲无喜。
如流水一般缓缓流过。
“对于社稷朝廷来说,我这般样人,和那间紫宸殿一样,纵然光辉夺目。
却也是污痕已染,再不复从前,与其让人鄙薄物议,不如一把火烧了了事。”
她的声音越加轻柔,映着远处的松涛林海之响,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耳边私语——
“我这次回来,只是不能再坐视那些鬼魅伎俩加害于你。
如今事遂,吾亦该远行了…殿前的京营将士乃是忠于我元氏的,如今全数交给你,你应好生封赏他们才是。”
“姐姐你要到哪里去?!”
宝锦冲上前来拉她地衣带,却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她足间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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