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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许文元白服袖子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他穿着采油工的外衣,一身油污,虚虚的捂着肚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李主任面无表情地径直走来,在即将撞上时丝毫没有绕开的意思。
李怀明的肩膀一顶,硬生生从许文元和那工人之间挤了过去。
患者下意识松开手。
他的脚步未停,白大褂下摆划过一个生硬的弧度,径自朝值班室走去,仿佛刚才穿过的只是空气。
“你怎么还在?”
李怀明身后一人问道。
“大夫,我……”
“你b超没事,就是个软组织挫伤,回家观察就行,不都跟你说了么。”
那人急匆匆的交代了几句后也一头钻进值班室。
b超没事?
许文元见陪着患者来的人手里拿着一张b超单子,习惯性使然伸手拿过来。
结论是未见异常。
许文元虽然已经做好打算,连辞职的手续都不用提直接回家。
都重生了谁还当医生呢?
那不是脑壳有包么。
可患者的体征看着不对,毕竟几十年的习惯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许文元伸手摸在患者的手腕上。
手指刚搭上患者脉门,指尖传来的触感让许文元心头一动。
脉象很典型,浮取时弦急而硬,搏指有力,仿佛按在一条绷紧的琴弦上。
但稍加压力,指下却骤然感到一种中空的虚软,外缘坚硬,内里却空洞无物。
是革脉。
结合年轻采油工一身油污和捂腹的动作,许文元判断这绝非孙医生所说的没什么事儿,而是内有严重虚损,大概率伴有慢性失血。
加上患者的体位,许文元瞬间有了初步诊断——迟发性脾破裂。
许文元顺口问了一句:“肚子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与此同时,他用三指同时认真的搭在患者的左侧寸、关、尺三个部位上。
轻取,感觉到脉搏整体浮而搏指,有一种绷紧、有力的假象,但感觉根浅。
中取,按压力度稍增,许文元感觉到患者的脉力开始减弱。
重按,随着力度加大,明显感觉到脉搏力量陡然衰减或消失,指下呈现出一种中空感,仿佛按在只有外皮而内无填充的鼓面上。
尤其是左关脉的革象、涩象表现得最明显。
这下子确认患者有事儿了。
艹!
许文元心里骂了一句,暂时走不了了,再急也不能看患者死在眼前不是,这是一名医生的基本素养。
不过也无所谓,不差这几分钟。
患者艰难的描述了自己的症状。
“心电监护。”
许文元招呼护士。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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