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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晚。
她的头发不像在医院时那样盘得一丝不苟,随便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沾在额头上,被汗打湿了。
脸上没化妆,皮肤白净,两颊透着运动后的淡粉。
嘴角挂着笑,那笑和医院里那种职业性的笑不一样,软软的,有点不好意思。
“许医生,您回来了。”
她把手里的扫帚往身后藏了藏,像是做错事被抓个正着的小孩。
许文元看着她。
牛仔裤,白t恤,素净的脸,沾着汗的碎发,还有刚才弯腰时那一闪而过的腻白。
他忽然想起医院里的周晚——深灰色套裙,细高跟,走路带风,标准的水蛇腰,一副都市丽人的样子。
眼前这个,像另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
许文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淡淡的问道。
周晚抿了抿嘴,垂下眼睛,睫毛动了动。
手里的扫帚柄攥得紧紧的。
“我……我就是来看看许爷爷。
顺便,顺便帮着收拾收拾院子。”
许文元没说话。
杨树底下,那只猞猁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看。
尾巴尖儿甩得更欢了,只是它的尾巴有点短,摇晃起来看着有些搞笑。
“打听的够快的。”
许文元笑了笑,语气很平和,但周晚听来,却有点阴阳怪气。
她有些局促。
这招她自己也没用过,都是强生公司年终会议上金牌销售讲的。
对牛逼的客户,也就是能够保证销售量的医生,一定要放低身段。
有时候钱都不是问题,人家要的更多。
违规的不说,去人家打扫卫生拖地收拾屋子,这都是基操。
甚至装孙子,带着人家老人去旅游,鞍前马后的伺候也都是长情。
这都不算什么,有人还考了教师证,辅导人家孩子学习。
人非草木,孰又能无情呢。
很多事儿不是只看钱,相差不大的前提下谁关系近就会选择谁。
今天看完许文元做手术后,周晚就确定许文元说的奥林巴斯不是开玩笑。
人家只要一动念,就能把自己踢开。
到时候给护士买饮料,拍护士长马屁,这些琐碎的破事奥林巴斯的销售也能做,而且做的未必比自己差。
所以周晚在给护士长送爱马仕的围巾的时候就聊了几句,知道许文元住哪,第一时间就赶过来。
她默默的看着许文元,想要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情绪。
但周晚失望了,许文元的脸很干净,很温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就像是新龙门客栈里梁家辉和甄子丹在客栈里相对假笑一样,脸上都是笑意,但眼睛却很平静,一点笑容都没有。
真是好眼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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