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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医生,我……我……”
“累了吧,喝口茶。”
许文元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
外屋的方桌上放着个茶盘,紫砂的,包浆厚得发亮,是许济沧用了小二十年的东西。
茶盘里摆着几只杯子,还有一把紫砂壶,壶身上刻着几个字——可以清心也。
他打开茶叶罐,捏了一撮熟普放进壶里。
水是暖瓶里的,早上烧的,现在还烫着。
许文元提起暖瓶,悬腕,热水浇进壶里,先洗茶。
水流不急不慢,正好没过茶叶,然后盖上壶盖,轻轻晃了晃,把第一道水倒进茶盘里。
壶里的茶叶被热水一激,开始舒展。
熟普那股特有的陈香慢慢散出来,不冲,沉沉的,像老木头,又像旧书页。
第二道水许文元泡得慢。
热水注进去,等了几秒,才把茶汤倒进公道杯里。
汤色红浓透亮,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油润的光。
周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倚着门框,没进来。
那只猞猁拴着铁链子,趴在大杨树下看,跟成了精似的。
许文元没看她。
他把公道杯里的茶汤分进两只杯子里,一只推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放在茶盘对面。
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
茶汤滑进喉咙,醇厚,顺滑,带着点糯香。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看了周晚一眼。
“坐。”
周晚站在门口,没马上动。
夕阳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细细的金边。
马尾辫的发梢被染成栗色,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汗打湿了,黏在白净的脸颊上,像墨痕落在宣纸上。
她的手还攥着那把扫帚,好像许文元要做什么,她拿着扫帚自卫似的。
听见许文元说坐,周晚愣了一下,睫毛动了动,然后慢慢把扫帚靠在了门边。
她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是怕踩到什么。
牛仔裤的裤腿在她小腿上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白t恤的下摆随着步子微微飘起,又落下。
周晚在茶盘对面站住,有些不安。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只紫砂杯,杯里的茶汤红浓透亮,正冒着丝丝热气。
又看了一眼趴在院子里那只猞猁,那猞猁正眯着眼看她,尾巴尖儿还在甩。
然后周晚才慢慢坐下。
坐下的时候,周晚的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有些局促。
许文元大咧咧的坐下,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现在竞争很激烈?”
“啊?”
周晚没想到许文元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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