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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恨你,我背地里给你使绊子,我造你的谣,我见不得你好……”
许大茂吸了一口气,眼眶竟然有些泛红,声音颤抖得厉害:
“可前些日子,在东直门外头……在那废砖窑的烂草甸子里,你那一脚踹出去的时候,我就在后头看着。”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身边的何雨柱和娄小娥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你把赵瘸子撂倒,看着李卫东带人抓了孙满仓。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换做我许大茂坐在你的位置上,我有这把子力气,我有这手眼通天的门路,我早就把你何雨柱往死里整了!
可你没有。”
“你救了棒梗,你保全了大院的名声,你连孙满仓咬出贾家的那些陈年烂账都给生生按下了!
柱子……你何雨柱是个爷们儿!
天字第一号的大老爷们儿!”
许大茂双手高高举起那个大瓷酒盅,身子深深地弓了下去,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声音洪亮干脆,在大棚子的每一根梁木之间回荡开来:
“从前是我许大茂瞎了狗眼!
是我猪油蒙了心!
今儿当着全院三位大爷的面,当着大伙儿的眼睛,我许大茂给你赔罪!”
“以前的烂账、恩怨、过节,全算我许大茂一个人头上!
你要是心里还有气,你现在拿手里的马勺抽我两个大嘴巴,我许大茂要是敢躲一下,我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但这杯酒,你得喝!
喝了这杯酒,往后在院里,在厂里,你何雨柱指东,我许大茂绝不往西!
你是我柱子哥!
一辈子的柱子哥!
!”
轰的一声!
整个大棚子里像是一锅滚油被泼进了一瓢凉水,瞬间炸开了滔天的巨浪!
阎埠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整个人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敢置信;
刘海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酒杯一晃,洒了半袖子酒水;
连一向沉稳老练的易中海,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都猛地抓紧了棉裤,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许大茂低头了!
这个在大院里横行霸道了半辈子、连亲爹亲妈都不放在眼里、嘴硬得像块生铁的许大茂,竟然当着全院三十几号人的面,对着何雨柱弯下了那一副不可一世的脊梁骨,叫了一声“柱子哥”
!
灶台后头,娄小娥呆呆地看着弯腰行大礼的许大茂。
她太了解这个跟自己生活了好几年的前夫了。
自私、狭隘、阴毒、死要面子活受罪。
能把许大茂逼到今天这一步,逼得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脸皮剥光了踩在泥地里赔罪,这世上除了何雨柱,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娄小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所有的厌恶与防备,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复杂。
她侧过脸,看着身旁那个从容自若、巍峨如山的男人,眼眶悄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那是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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