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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穿过医院多排楼宇,直直撞在薄斯年的胸膛。
阳光碎金似的铺在路面,明明天光盛大灿烂,落在他眼里却一片混沌灰暗。
风轻轻擦过紧绷的下颌,拉扯着他未能平复的烦躁,全都沉甸甸地堵在心口。
公司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面前,薄斯年弯腰钻进车里。
他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日光透过车窗投进来,分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
宋今也躲在车里抗拒的模样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旋。
良久,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去查一下宋今也这些年的生活轨迹,越详细越好。”
他嗓音压得又沉又哑,裹着未散的阴冷与倦怠。
*宋家人得知宋今也住院,表现得十分不屑一顾。
宋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这个小贱人我们还真是小瞧了她,花样多得很,又不是在高速上被撞,竟然想出装疯卖傻这一招来招惹斯年的注意,我们对她还是太仁慈了。”
宋夫人萧若华眉目间一片怨毒,“薄家的司机撞了她,她刚好可以利用斯年的愧疚之心。
昭昀你这两天可千万不能疏忽大意,免得被她钻了空子。”
宋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妈说得没错。
明天你带些补品,跟斯年一起去医院,到时候见机行事。”
宋昭昀瞬间心领神会,她眸子里掀起一抹浓浓的算计,笑里藏刀地应声:“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宋昭昀和薄斯年来到病房敲门时,是沈砚知开的门。
他穿着质感上乘的高定衬衫,一副优雅从容的商界成功人士的姿态。
只是领口松松解开了两颗扣子,衣身多出的几道轻微的褶痕,还有下颌冒出的一圈淡青胡茬,都显示出他在这儿彻夜守候的倦怠。
薄斯年脑子里莫名闪现出四年前他从宋今也房间里走出来的一幕,视线淡淡落在他身上,眼底隐隐藏着冷意。
“沈总早上好!
您在这儿守了一夜?真是辛苦你了,小也现在怎么样了?”
宋昭昀微笑着上前打招呼。
对于宋今也和他们的关系,沈砚知也是清楚的。
他垂眸淡淡扫过二人,语气平静疏离,“不劳二位费心。”
“我们能进去看看她吗?”
宋昭昀露出几分关心的样子。
“抱歉,小也需要静养。”
沈砚知毫不犹豫地拒绝。
宋昭昀顺势挽住了薄斯年,姿态亲昵,音量刚好能透过门缝传到病房内,“毕竟是我们的司机惹出来的事,我跟斯年都觉得很抱歉。
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沈总尽管开口。
找我或者找斯年都是一样的。”
她又转向薄斯年,柔声劝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有沈总在,一定能把小也照顾得很好。”
沈砚知淡淡扯出一抹不屑的笑,眼底半点温度无存,“抱歉,宋大小姐,我没空看你演戏。”
他抬了抬手,请他们离开,举止绅士,态度不容置疑。
薄斯年将宋昭昀挡在身后,神色冷沉地看向沈砚知,语气护短且强硬,“我和昭昀好心前来探望,沈总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出口伤人。”
“恕我直言,小也她并不需要你们的关心。
望二位摆正分寸。”
沈砚知朝他们点了点头,直接关门将两人拒之门外。
宋昭昀委屈地抿了抿唇,柔声轻叹,“沈总仗着自己是小也的未婚夫,也太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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