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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元一下子站起来,走出医生办公室。
可惜,平车没有来外一,而是去了对面病区。
油二院还很简陋,外科只有两个病区,外一的主任是李怀明,整个病区都是普外科。
外二则是所有外科都塞在里面,算是一个大杂烩。
不是阑尾炎和胆囊炎的急诊患者,许文元有些遗憾。
但他还是跟着平车进了外二的急诊抢救室,看看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
平车被护士和家属踉跄地推入外二病区抢救室,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车上的年轻女性约莫二十出头,长发被冷汗浸透,黏在惨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度痛苦的姿态蜷缩着,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一场绝望的挣扎。
许文元注意到她锁骨上窝、胸骨上窝在吸气时深深凹陷。
因为穿着衣服,看不见肋间隙,估计肋间隙也有凹陷,三凹征没跑。
患者的鼻翼急促地扇动,可就算再怎么努力,吸进去的空气似乎也微乎其微。
她的嘴唇和甲床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显然身体已处于严重缺氧状态。
即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瞳孔有些散大,对周遭的反应变得迟钝,但求生的本能仍让她从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吟呻,伴随着一种濒死的窒息感。
额头、鬓角不断渗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
“张师父呢!”
姜科长跟着一起来的,估计还没回到医务科就接到了电话。
“上手术了,有台食管癌。”
护士长急匆匆的回答道,“我去打电话。”
姜科长没理她,拿出小巧的诺基亚拨打电话。
许文元径直走进抢救室,拿出听诊器。
“把上衣解开。”
许文元道。
患者家属有些慌乱,许文元将听诊器的膜式头部轻压在患者左侧胸壁,指尖能感觉到患者皮肤因剧烈呼吸而带来的颤抖与湿冷。
他没有试图引导患者进行平静呼吸,传入耳中的,是左侧肺部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呼吸音完全消失。
许文元迅速将听诊器移至患者右侧对应部位,听到的呼吸音虽然因气胸影响而减弱,但清晰可辨。
左右两侧声音的剧烈反差,印证了他的判断:左侧发生了严重的自发性气胸。
许文元的动作沉稳而迅速。
他沿着左侧胸壁,从锁骨下区开始,自上而下,由外向内,快速地进行听诊。
每一个点位,他都仔细停留,但结果一致:左侧肺野呼吸音完全消失,一片寂静。
而当听诊器移到心音听诊区时,听到心音遥远而微弱,这是纵隔受压、心脏移位的重要体征。
完成听诊,他利落地摘下听诊器。
抢救室里乱糟糟的,护士刚开始量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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