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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家属还没解开衣扣,许文元微微皱眉,一把将衣服撕开。
啪~~~
扣子飞溅。
“把胸罩打开。”
许文元冷声道。
此刻,许文元看见患者左侧胸廓相较于右侧明显饱满,呼吸运动几乎消失。
随后许文元转身去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切开包,“准备麻药,要5ml注射器。”
乱糟糟、没人主持大局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指挥,其他人都会下意识的听从。
许文元打开切开包,从消毒水里用卵圆钳子夹出一段黄色的胶皮管,放到切开包里。
随后用卵圆钳子夹了碘伏开始消毒。
“尽量平卧,很快。”
许文元见患者开始躁动,安抚了一句。
他没多说什么,患者已经进入濒死状态,自己说再多也没用,这句话是说给患者家属听的。
碘伏的棕褐色液体从棉球上渗出,落在患者左侧胸前那一片苍白如冷玉的皮肤上,迅速晕染开一片湿亮的深色,沿着胸廓的弧度向下蜿蜒,留下几道凌乱而清晰的轨迹。
冰冷的碘伏刺激着肌肤,患者无意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便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在抢救室地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很快,患者整个左侧胸壁都变成了橙黄色。
许文元戴上手套,看向切开包。
“注射器!
麻药!
!”
许文元瞬间暴躁。
“哦哦哦。”
护士被吼懵了,连忙去打注射器。
抢救的时候不用吼是不行的,必须要人为给所有动作加速。
而且这时候的油二院的人员整体还比较年轻,护士都二十左右,卫校刚毕业,很多患者都没见过。
她们不知轻重,必须要吼。
一枚5ml注射器打在切开包里,许文元安装上注射器针头,抽取麻药,回到患者身边。
他没铺置无菌单,患者的情况不允许。
先找到胸骨角,许文元快速的数肋骨。
患者似乎觉察到什么,青紫的眼皮微微颤动,露出一线涣散的瞳孔,对光反应已近消失。
她好像看了许文元一眼,又像没看。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嘴唇的绀紫色加深,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能让颈部的凹陷更加触目惊心,像一条搁浅的鱼在做最后无效的张合。
找到腋中线第6-7肋间,许文元简单打了麻药,随即切开。
麻药劲儿肯定还没起,但患者没有一点反应,显然已经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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