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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夜,旧雨楼。
四个月前的中秋夜,水调歌头词作一出,惊艳江宁。
甚至有人说,此作一出,接下来几年的江宁诗会,都难有人再做好中秋词。
到得如今,这明月几时有在各个饮宴欢聚的场所中仍是每每被唱起,四个月的时间不足以冲淡这词带来的震撼,甚至随着时间的过去,只会越传越广,甚至东京、扬州这些地方,这词作也屡被传唱,名声愈盛。
然而当时间过去,最初在江宁范围内有关于词作者的讨论,却渐渐被冲得淡了,太久没有消息传出来,就算是认为对方抄袭之类的猜测或负面评论,说得几次,也已经没什么议论的心情。
即便是上元夜,方才濮阳逸与苏崇华等人提起宁毅,也只是小范围的讨论。
如果要作为一个话题跟所有人说,那是没什么意思的,你要说人家是隐士、是狂生,反正人家整天教书又不鸟你,也是因此,这几人到得窗户边朝外看时,大部分人还是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情的。
那边的绮兰大家方才歌舞了一场,这时候坐在那儿一边休息一边与几名言笑晏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小声地与身边人询问起来。
整个聚会场中皆是这等情况,窃窃私语一阵之后,才有人穿过去:“似是那宁毅宁立恒此时身在楼下。”
“作那水调歌头的宁立恒么?”
“濮阳家竟连此人也请了来?”
“那苏家不过经营布行生意,濮阳家江宁富,这面子怎能不给,只是……倒听说此人沽名钓誉……”
“他从不参与这等聚会倒是真的,不过据说谈吐却是很大气……”
众人小声议论间,绮兰也只是笑着听着。
水调歌头这词她也唱了许多次了,不过这等集会,似她自然不可能将心中的好奇什么的表露出来,只是顺着旁边人的话头说上几句,偶尔朝濮阳逸那边看一眼。
窗户边,苏崇华等人已然认出了下方的宁毅,薛进笑笑:“那不是小婵还是谁,前面就是立恒嘛。”
濮阳逸倒是往苏崇华那边看了一眼,苏崇华这才笑起来:“果然是立恒与小婵那丫头。”
薛进探头看了看:“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叫他上来嘛。”
乌启豪道:“看样子似是有事。”
他们这样说着,濮阳逸一时间也在思量,过得片刻,苏崇华倒是笑道:“既然适逢其会,叫他来一趟倒也无妨了,上元夜,能有何时,无非是随处闲逛而已……”
苏崇华是宁毅的顶头上司,这样一说,濮阳逸才有了决定,看薛进似乎想要直接叫人的样子,连忙说道:“岂能如此,岂能如此,以宁兄弟的才学,自是由我亲自去请,诸位稍待。”
一旁的乌启豪道:“我与你同去。”
当下两人与周围众人告罪一番,推门下楼,厅堂里一时间尽是议论宁毅过来将会如何的窃窃私语声,有关对那宁毅才学的种种猜测,到得此刻,便又再度浮了上来。
薛进冷笑一番,与身边几个熟人说几句话,然后微感疑惑地望望苏崇华:这老东西搞什么鬼……苏崇华对他没什么好感,拱手回坐,与微笑旁观的李频交谈起来……***********“姑爷跟~丢~了!
姑爷没~找~到!”
楼下的中庭之间,小婵抑扬顿挫犹如唱歌一般的说着话,这声调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但更多的还是为着宁毅找不着那女贼而放心下来。
这一路过来,她的包包头扎不好,干脆连另一边的绸布也扯了下来,散成两条清丽的羊角辫,一边走,那辫一晃一晃的,依旧是乖巧懂事的丫鬟形象。
宁毅知她心事,这时笑了笑,一回头,小婵以为姑爷又要伸手弄乱她的头,双手轻轻扯着自己的两条辫子连忙退后几步,脸上抿着嘴笑得开心:“谁说我跟丢了?”
“姑爷就是跟丢了。”
小婵回一句嘴又笑,宁毅翻了个白眼:“我们走着瞧。”
目前朝某个方向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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