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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完全可以。”
沈知意压下心底的感动,拿出自己画了一上午的草图,“林助理,这是我初步绘制的三版草图,分别是正面、侧脸、办公场景剪影,你可以拍给陆总挑选,有任何修改意见,我随时调整。”
林薇拿起草图,看着纸上精准捕捉到的、陆晚珩独有的清冷气质,忍不住赞叹:“沈小姐的画功真的很厉害,陆总一定会满意。”
她拍下草图发送给陆晚珩,不过两分钟,陆晚珩的回复就来了:第二版侧脸,背景用雾港天际线,定稿后通知我。
沟通顺利得超乎想象,没有苛刻的要求,没有反复的修改,只有全然的信任。
林薇收好油画,再次叮嘱了交付时间,便礼貌告辞。
画室的门被关上,沈知意抱着满箱的画材,站在画桌前,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浓雾依旧弥漫,可她的心底,却照进了一束温暖的光。
她拿起陆晚珩选定的侧脸草图,蘸取颜料,在崭新的画布上落下第一笔。
笔尖触碰画布的瞬间,她无比清晰地知道,这场因一幅画、一场雾而起的交集,绝不会就此结束。
而远在陆氏中心的陆晚珩,收到林薇发来的草图时,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清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雾港的雾还未散,两个灵魂的羁绊,才刚刚开始。
第4章铜板烟火
林薇带走老码头油画的第三个小时,沈知意就把自己钉在了画桌前。
崭新的进口画布绷在画架上,亚麻肌理细腻平整,林薇留下的貂毛画笔握在指尖,触感温润顺滑,和她用了大半年的磨尖画笔判若云泥。
她把陆晚珩选定的侧脸草图钉在画布旁,调色盘上挤好钴蓝、炭黑、象牙白与浅灰,都是契合陆晚珩气质的冷调色彩,唯独在脸颊光影处,预留了一点暖杏色,想藏进那份初见时转瞬即逝的柔软。
窗外的雾从清晨缠到午后,始终没有散开,老城区的巷子里只有零星的脚步声,海风裹着湿气钻过窗缝,拂过画布上未干的颜料,让干燥的色彩多了一层雾□□有的朦胧质感。
沈知意屏息凝神,笔尖先勾勒出陆晚珩的下颌线,利落锋利,却在唇角弧度处刻意收软,没有画成投行精英惯有的冷硬,而是保留了那份藏在骨子里的温和。
她太专注于画面的每一处细节,连手机在桌角震动都没有察觉,直到屏幕连续亮了三次,才被连续的提示音拉回神。
沈知意擦去指尖的颜料,拿起手机,瞳孔微微一缩——是陆晚珩发来的消息,不是助理转达,而是本人直接发来的草图修改意见。
【珩】:背景天际线不用刻意清晰,保留雾感,和你码头油画的氛围统一。
【珩】:衣领阴影加重,突出肩线,不用磨平棱角。
【珩】:附图,我办公室窗外的雾港,可作参考。
消息下方附了一张照片,拍摄于高层写字楼,镜头向下俯瞰,整片雾港淹没在乳白色的浓雾里,摩天楼只露出半截玻璃幕墙,像漂浮在云海中的孤岛,和沈知意笔下的老码头,一冷一暖,一现代一复古,恰好形成完整的雾港图景。
沈知意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张俯瞰图,能想象出陆晚珩站在落地窗前,单手举着手机拍摄的模样,西装袖口微挽,指尖干净修长,和她笔下的轮廓渐渐重合。
她连忙回复,字斟句酌,生怕显得敷衍:好的陆小姐,我马上调整背景,按照你的参考图优化雾感,修改后发草图给你确认。
消息发出不过十秒,对方就回了一个简单的“嗯”
,冷淡却利落,像她本人的行事风格。
沈知意立刻放下手机,重新调整背景构图,把原本清晰的建筑轮廓晕开,用湿画法叠上多层淡蓝与灰白,让雾气从画面边缘向中心漫卷,将陆晚珩的侧脸包裹在半明半暗的雾色里,既突出人物主体,又和那幅老码头油画形成意象呼应。
她特意在雾层里藏了一点极淡的暖黄,像远处码头的灯塔光,暗合她初见时被照亮的心境。
修改完成已是傍晚,沈知意对着画布反复调整,确认每一处雾感、阴影、线条都无可挑剔,才拿出手机拍摄高清照片,裁剪调色后发送给陆晚珩,附带一句:陆小姐,背景已按要求修改,你看是否符合预期,有任何细节都可以再调整。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放在眼前,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像等待成绩的学生,忐忑又期待。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对话框始终没有新消息,沈知意的手心渐渐沁出薄汗,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雾感太淡?是不是肩线不够锋利?是不是色彩不符合对方的审美?
她甚至拿起画笔,准备随时修改,直到手机屏幕亮起,陆晚珩的回复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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