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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沈诗情的烧退了。
她一觉睡到太阳晒进窗台。
阳光不再是昨天那种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细线,而是大片大片地洒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得亮堂堂的。
床头柜上的粥碗和药杯已经被林佳佳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柠檬水。
杯底压着一张便签,上面用楷体写着“洗漱完,再喝。”
字迹端正,和言秋写在黑板报上的标题一模一样,横平竖直,每一笔都收得很稳。
便签右下角还画了一颗小小的星星,五个角一样大,每条边一样长,是用钢笔画的标准五角星。
她把便签揭下来,对着阳光看了好一会儿。
星星画得很认真,他大概是用尺子量的。
她想起他在黑板报上写字的样子——握着粉笔,手腕悬空,每一笔都端端正正。
连画一颗星星都这么认真。
把便签小心地夹进画画本里,洗漱完后,她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地喝完柠檬水。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柠檬的酸味被蜂蜜的甜味裹住了大半,喝下去从喉咙一路舒服到胃里。
穿好衣服,她把头发扎成麻花辫,今天不用林佳佳帮忙,自己对着镜子编的。
虽然比平时松了一点,但辫尾的皮筋扎得很紧。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身,确认辫子不会散,然后趿拉着拖鞋走到402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秋秋,我好了。”
言秋正坐在茶几前吃包子。
看到她进来,把手里的半个包子放下,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手——脸色恢复了,嘴唇不干了,手指也不白了。
“不烧了?”
“不烧了,今天天气好,我想下楼走走,昨天在被子里窝了一整天,骨头都躺软了。”
一夜过去,沈诗情又回到了之前元气满满的样子,拉着言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我妈说退烧之后需要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这样恢复得快,你陪我一起去——今天不画画,不写字,就晒太阳。”
“好,待会去楼下玩吧。”
言秋看了看窗外,点了点头。
他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手。
沈诗情靠在卫生间门口,等他洗完手擦干,两个人一起换鞋下楼。
雨后的天空碧蓝如洗,没有一丝云。
梧桐树的新叶被雨水洗过之后绿得发亮,每一片叶子都像刚上了一层清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坛里的月季开了好几朵,红色的花瓣上还挂着隔夜的雨珠,风一吹,雨珠从花瓣上滚落,滴进泥土里。
草坪被暴雨洗过之后格外鲜绿,草叶上缀满了水珠,在阳光下像撒了一地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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