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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言秋等到七点四十分,走廊里一直没动静,沈诗情手机也没回消息。
言秋放下手里的手机,走到401门口敲了好几下。
平时这个时间,沈诗情早就用钥匙开了402的门,坐在茶几前吃包子了。
她会把肉包子推到他面前,自己吃豆沙的,一边吃一边说今天要画什么、要去哪里玩、有什么新计划。
但今天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隔了好一会儿,401的门才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林佳佳,她腰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支温度计,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诗情发烧了,三十八度二,昨晚睡前还活蹦乱跳的,半夜就开始翻来覆去,早上起来一量体温就成这样了,她现在窝在床上,粥也不肯吃,药也不肯吃,说要等你来。”
“那我去看看诗情。”
“她在房间,你去吧。”
言秋穿过客厅走到沈诗情房间门口。
她的房间门虚掩着,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痕。
她裹着被子窝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烧得红扑扑的,鼻尖却泛着白,嘴唇干得起了皮。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已经不冒热气的白粥,粥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显然一口都没动过。
粥旁边是一杯温水和一盒退烧药,药盒的盖子还没拆封。
大黄趴在床尾,它是刚才跟来的,下巴搁在床沿上,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
这条狗平时除了吃和睡对什么都不太关心,但每次沈诗情生病,它都会自己跑到她房间里守着,赶都赶不走。
看到言秋进来,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尾巴在床单上轻轻扫了一下。
沈诗情听到脚步声,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平时亮晶晶的黑葡萄似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睫毛上沾着一点因为发烧而泛出来的泪光。
“秋秋,我感冒了。”
“看得出来,量过体温了?”
“嗯,我妈刚才量的,三十八度二。
她说低烧不用去医院,吃药多喝水就好。”
“但我没吃药——太苦了,上次吃的那个退烧药苦得我舌头都麻了,而且我还没吃早饭,空腹吃药会胃疼,我妈煮了粥,但我吃不下,嘴里没味道,吃什么都是苦的。”
言秋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手心贴上去能明显感觉到热度,不是那种低烧的温热,是实实在在的发烫。
她的刘海被汗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他把她的刘海轻轻拨开,又用手背试了试她脸颊的温度。
“先把粥喝了,空腹吃药确实不好,但一直不吃东西也不行,你把粥吃了,垫一垫胃,再吃药,应该就不会胃疼了。”
“粥凉了,凉了的粥不好吃,米粒都硬了。”
“我去帮你热。”
言秋端起那碗已经不冒热气的粥,走到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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