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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林阿姨?她看到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嘞个豆呀,玄关之战还是发生了吗?”
林豆豆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了嘴,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惊恐:“她说什么了?有没有骂你?有没有让你跪搓衣板?有没有打电话给言秋妈妈?”
“她端着西瓜进来的,看到秋秋和我坐在床边,秋秋的手搭在我腿上,我穿着白丝和白裙,她就看了我们一眼,把西瓜放下,说了句‘给你们切了点西瓜,别玩太晚’,然后走了,走的时候还没把门关严,留了一道缝。”
听后,林豆豆沉默了好久。
她把沈诗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从脚到头看了一遍,然后双手握住沈诗情的肩膀:“诗情,你妈妈是我见过最开明的妈妈了。”
“我妈要是看到我房间里有个男生摸我的腿,她绝对会先尖叫,再打电话给我爸,然后那个男生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我家门。”
“可是你妈不但不骂你,还给你们送西瓜?她是不是早就想把言秋招成女婿了?”
“你们两家住门对门,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不是从小就看着言秋长大的,觉得这孩子靠谱,早点定下来也挺好?””
“我们才六年级,你在说什么呀!”
沈诗情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
“六年级怎么了?六年级已经可以早——不是,可以提前规划了。”
“你和言秋这种情况,根本不需要规划,顺其自然就行。”
“他喜欢你,你喜欢他,你们两家人住对门,你妈同意,言秋妈妈肯定也同意,你们俩这叫什么?这叫天时地利人和!”
沈诗情靠在墙上,把辫子绕在手指上转了好几圈。
她看着窗外梧桐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其实我在想——秋秋他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从小就习惯了照顾我。”
“他说他怕我年纪太小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我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能分清,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分清。”
“他对我好,帮我梳头发,暴雨里把伞全偏给我,这些事他从小就在做,不管喜不喜欢我,他都会做,所以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喜欢,是‘喜欢沈诗情’还是‘习惯了照顾隔壁家的小青梅’。”
林豆豆听完之后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窗台上的半包纸巾拿起来又放下,放下来又拿起来,然后转过身,靠在沈诗情旁边的墙上,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诗情,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值得认真思考,但我觉得——你想想,他帮我补过课吗?”
“没有。”
“他给陈晓梳过头发吗?”
“没有。”
“他在暴雨里给浩浩撑过伞吗?”
“没有。”
“所以呀,他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这样,他帮你梳头发是因为你想让他梳,不是因为他有梳头发的爱好,他暴雨里把伞全偏给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淋湿,不是因为他在练习撑伞技巧。”
顿了顿,林豆豆又接着说道。
“他照顾你是因为他想照顾你,不是因为他习惯了,习惯是被动的,想是主动的,你分得清这两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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