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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已经考完了,六年级毕业典礼定在周五上午。
沈诗情一大早就用钥匙开了言秋家的门。
校服洗得干干净净,麻花辫比平时扎得更紧实,辫尾换上了新买的白色丝带,林豆豆陪她挑的,说毕业典礼要有点仪式感。
她站在门口,背着双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到茶几前拿包子。
“今天毕业了。”
“嗯。”
言秋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到她面前时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辫尾那条白色丝带上,“换了新丝带。”
“好看吗?”
“好看。”
他换好鞋,推开门,“走吧,今天要早到。”
两个人下了楼。
自行车停在单元门口,后座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她侧坐上去,一只手扶着言秋的腰。
晨风从梧桐树荫里穿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盯着自己扶在他腰侧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想起昨天林豆豆在走廊尽头说的那些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从他腰侧往前挪了一点,手臂轻轻环了过去。
很轻很轻的一个拥抱,轻得像是风吹过来时她下意识收紧了一下手臂。
她的指尖在他腰侧停了一瞬,然后松开,快得像是只是调整坐姿。
言秋踩踏板的节奏明显顿了一拍。
只是一拍,但她的手指贴在他腰侧,能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在她环上去的那一瞬间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把车骑得更稳了。
但他的耳朵尖在晨光里慢慢变红,从耳廓蔓延到耳垂。
她在心里默默给林豆豆记了一功。
这次真的有效。
他没躲开,没让她别乱动,只是顿了一下,耳朵红了,然后骑得更稳了。
这就是豆豆说的“他很高兴”
。
她把手重新放回他腰侧,不是环抱,是扶。
但手指比平时收得更紧了一些,拇指轻轻搭在他腰窝的位置,能感觉到他踩踏板时腰部肌肉一收一放的节奏。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自行车穿过小区门口的梧桐树荫,拐上通往学校的那条路。
早上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筛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的校服裤腿上,落在她辫尾的白色丝带上,落在他泛红的耳朵尖上。
到了校门口,她跳下后座,绕到他面前,歪头看了一眼他的耳朵。
“你耳朵红了。”
“晒的。”
“早上才七点多,太阳还没出来。”
“风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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