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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低头闻了闻雪,大概觉得太冷了,打了个喷嚏,但看到两个小孩已经走远了,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
楼下空无一人。
雪地平平整整地铺展开来,像一块巨大的白色画布。
沈诗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印,满意地说:“这是今天的第一串脚印。”
“初雪那天我们在乒乓球台上写字,今天我们来堆雪人,写字是初雪的纪念,堆雪人是大雪的纪念,两种纪念不一样——写字是平面的,堆雪人是立体的。
以后每年初雪都写字,每年大雪都堆雪人。”
她走到操场中间,用手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圈,“就在这里堆,这里最平,雪最厚。”
她蹲下来,用手捧起一把雪,用力捏了捏。
雪在她掌心里被压实,变成了一个小雪球。
她把雪球放在地上,开始往前滚。
雪球越滚越大,从拳头大小变成苹果大小,从苹果大小变成西瓜大小。
她的手套很快就湿了,粉色的毛线上沾满了雪屑,但她完全不在意。
言秋在旁边滚另一个雪球,是雪人的脑袋。
他的动作比她快,雪球滚得更圆,表面也更光滑。
大雪球当底座,小一点的雪球当脑袋。
言秋把她的那个大雪球搬到中间,又把自己的雪球搬起来放上去。
雪人的身体和脑袋就这样组装完成了,比例比幼儿园那次好了不少——至少脑袋没有比身体大,整体看起来匀称多了。
接下来是装饰环节。
沈诗情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黑纽扣——和之前那次一模一样,是她从许文珊针线盒里拿的备用扣子。
她踮起脚,一颗一颗地按在雪人的脸上当眼睛。
左边那颗比右边那颗高了大概半厘米,
“又歪了。”
言秋看了一眼提醒了一句。
沈诗情端详了一下:“上次那个雪人的眼睛也是歪的,歪一点更好看。”
她又掏出一根胡萝卜——今天早上特意从冰箱里拿的,征得了林佳佳的同意。
她把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当鼻子,然后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皱起眉头。
“还差什么?”
“围巾。”
言秋说。
说到这里沈诗情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从口袋拿出一条旧围巾,给雪人围上。
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副深灰色手套——不是言秋手上戴的那副,是另一副,她事先多带了一副备用的。
套在雪人侧面的树枝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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