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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雪粒粘在指尖上,很快就化成了一小滴水。
但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端端正正,和她在黑板报上画那些小人一样认真。
两个字歪歪扭扭地并排躺在薄雪上,被灰白色的天空衬得格外清晰。
“秋秋你看。”
言秋低头看着乒乓球台上那两个字。
他想了一会儿,伸出手。
在“秋”
字后面写了一个“秋”
字。
又在“情”
的前面加了一个“诗”
字,四个字整齐的躺在雪上。
沈诗情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起来。
她说她写的是秋和情,他又加了一个秋和诗,变成一个秋秋和一个诗情了。
“一个秋秋,一个诗情。”
她用手指在四个字之间依次点过去,“秋秋、诗情,这样看起来,就是秋秋永远陪着诗情。”
雪还在下,细小的雪粒落在她刚写好的字上,笔画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伸出手,将已经模糊的字补上。
然后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歪歪扭扭地写了“二年级,第一场雪”
。
字迹很淡,因为雪太薄了,手指划过的地方露出了台面的灰色,但能看出来她写的每一个笔画都很认真。
“以后每年第一场雪,我们都来这里写字,写一样的字。”
“为什么是这几个字?”
“因为这是我们的名字。”
她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今年的雪比去年晚。
去年这个时候已经下过好几场了,今年是第一场,所以必须纪念一下。”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以后每年第一场雪都来,每年写一遍,等小学毕业的时候,这个乒乓球台上就会有好多个我们的名字——虽然每次都会化掉,但每次都会重新写。”
她把冻红的手指缩进袖子里搓了搓,又补了一句:“就像每年生日都分奶油花,暑假去海边,秋天去栖霞山看银杏——所有的在一起的时光加在一起,就是我们的时间线。”
言秋抬头看了看天。
雪粒已经变成了雪花,一片一片地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
她的鼻尖冻得通红,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手指都冻红了。”
“没关系,等一下回教室可以用热水袋暖手。”
沈诗情笑嘻嘻的指了指言秋的口袋。
他口袋里就揣着她织的那个深灰色热水袋,早上灌的热水,现在还温着。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也是冬天,他和她在堆雪人。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幼儿园,在小区里她用围巾给雪人围上,又把自己的手套套在小雪人头上。
那时候的雪比今天大得多,她蹲在雪地里,手套湿透了也不肯回去,非要给雪人插完那根胡萝卜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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