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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傍晚归港,不论渔获多少,全村都要热闹起来。
这是规矩,也是传统。
渔港空地上,早早摆起了流水席。
一张桌子接一张桌子,沿着海边一字排开,从码头这头摆到那头,一眼望不到头。
桌上铺着塑料布,摆满了碗筷酒杯,风吹过来,塑料布哗哗响。
刚上岸的新鲜鱼虾、螃蟹、贝类,下锅一炒,香气飘满整个村子。
村里支起了好几口大铁锅,底下烧着柴火,火苗舔着锅底,噼里啪啦响。
一口锅里煮着鱼汤,奶白色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鱼肉在汤里翻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另一口锅里炸着海鲈,切成段的鱼肉裹上粉,下油锅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来沥着油,金黄的颜色看着就馋人。
还有人在烤螃蟹,炭火通红,螃蟹壳被烤得发亮,滋滋作响,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旁边围了一圈孩子,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螃蟹,等着分一只。
男人们端着碗,喝着自家酿的米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今年的鱼汛,聊着谁的船跑得快,聊着哪片海域可能有货。
“今天出去的船,都回来了吧?”
“差不多了,就剩阿生他们还没回来。”
“那小子今天第一天出海,也不知道收获咋样。”
“他那运道,肯定差不了。”
正说着,渔港入口传来一阵喧哗。
张生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条一百多斤的龙趸抬上岸。
刚走到渔港入口,就被守在那儿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的天!
这是啥?龙趸?!”
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暗褐色的鱼身和密密麻麻的黑斑,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乖乖,这么大!
怕不是有一百多斤吧?”
“这得值多少钱啊?少说两万块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鱼身,眼神里全是羡慕;有人掏出烟,递向张生三人:“阿生,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开海第一天就钓着鱼王!”
张海和二狗脸上满是骄傲,又带着点可惜,笑着和村民寒暄。
张生则一脸淡然,只是笑着点头:
“碰巧罢了。
今天流水席,给大伙加个菜。”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炸开了锅。
“啥?给大伙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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