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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你没开玩笑吧?这龙趸卖了能抵普通渔民大半年的收入啊!”
“就是啊,这么好的鱼,留着卖钱多好,摆流水席太可惜了!”
众人的惋惜声里,夹杂着几道不阴不阳的嘀咕,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村西头的王建军,也是个船主,看着那条龙趸,嘴角撇了撇,凑到身边的人耳边小声说:
“哼,年轻人就是冲动,懂什么?两万多块钱,够盖半间房子了,就这么拿来摆席,纯属打肿脸充胖子。”
旁边的刘老根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酸意:
“可不是嘛,运气好钓着条鱼,就开始摆阔气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赚大钱了?我看啊,就是年轻,不知道钱金贵。”
还有几个没出海的妇人,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张生,以前就是个二流子,现在赚了点钱就飘了。
这么好的龙趸,分着吃太浪费了,还不如卖了,给村里多添点供品呢。”
这些话,张海和二狗听见了,气得脸都红了,就要上前理论。
张生一把拉住他们。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开海图的就是个彩头。
大伙高兴,比什么都强。”
两人虽有不甘,却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张生,把龙趸抬到了流水席的后厨。
后厨早已忙得热火朝天。
几个村里的大厨看见这条龙趸,眼睛都亮了。
负责主厨的是会计刘明远,刘明远搓着手,笑着对张生说:
“阿生,你可太大气了!
这么大的龙趸,咱们村流水席还是头一回有这硬菜!”
说着,负责掌勺的几人就带着人忙活起来。
龙趸太大,没法整只上席。
按渔村的规矩,一鱼多吃,每一道都要精致,既不浪费,又能让全村人都尝到。
后厨,刀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会计刘明远亲自上手,先把龙趸的鱼腩切下来,洗净后用盐、料酒、姜片腌上,准备清蒸。
刘明远一边切,一边笑着说:“阿生大气,咱们也得把最鲜的留给老的小的。”
旁边的帮手,把龙趸的净肉切成厚片,用生粉抓匀,准备做姜葱爆炒龙趸片,下酒一流。
鱼头和鱼尾被剁成块,放进砂锅里,加姜片、葱段、开水,大火熬汤。
不一会儿,奶白色的鱼汤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香气直往外面飘。
鱼皮被小心翼翼地剥下来,焯水后切成丝,准备做凉拌鱼皮,爽韧可口。
最后,那难得的龙趸扣(鱼胃),被切成小块,用姜蒜爆香,加豆豉爆炒。
这是压轴的硬菜,只有少数人能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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