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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出远门（第24页）

两个相同的选项，意味着根本没有其他道路。

“跟在我身边，”

方羽最后说道，目光平静地看着女魃，语气中带着一种超越了承诺的淡然，却又蕴含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比这里强。”

比这里强。

比这片赤地千里、孤独等死、被亲人子民畏惧驱逐的绝域强。

比这背负骂名、承受反噬、永世沉沦的悲惨命运强。

女魃呆呆地站在原地，周身那恐怖的热浪与干旱气息，似乎都因方羽这番话而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她那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方羽，仿佛要看穿这个突然出现、道破她心底最深处秘密、并给出一个匪夷所思“出路”

的神秘存在。

赤地无声，热浪蒸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决定女魃（或许也是他们这次“轩辕之旅”

第一个目标）命运的一幕。

是继续留在这片绝望的赤地，承受无尽的痛苦与孤寂？

还是……抓住这根突然出现的、不知是拯救还是更深深渊的“稻草”

？

女魃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周身愈发不稳定、剧烈波动的热浪与干旱气息，显示着她内心正经历着何等剧烈的挣扎。

赤地千里，热浪扭曲。

轩辕皇城外的这片绝域，此刻却因方羽那句“臣服还是臣服”

与“比这里强”

的平淡宣告，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凝固。

女娲那空洞麻木的眼神剧烈波动，周身那恐怖不稳定的旱魃之力如怒涛般翻涌，显示出其内心正经历着天翻地覆的挣扎与抉择。

乔峰等人屏息凝神，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孤零零立于赤地中心、被自身力量与苦难折磨的身影，既为其悲惨过往而心生恻隐，也对其即将做出的决定充满期待与一丝不确定。

能否“收”

下这位悲剧帝女，或许将决定这次“轩辕之旅”

的基调，甚至影响后续寻找应龙青龙的计划。

方羽却依旧平静，仿佛女魃的剧烈挣扎早在他预料之中，那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扭曲的热浪，静静等待着最终的回应。

然而，就在这决定性的沉默时刻，方羽的目光，却似乎无意间，或者说，是有意地，微微偏转了些许，落在了身侧那道一直静默而立、如同最忠诚影子般的月白身影上——他的嫡传弟子，上官燕。

上官燕依旧抱剑而立，月白长裙在热浪中微微拂动，纤尘不染。

她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场中的女魃，神色专注，似乎在评估着这位可能的“新同伴”

的状态与价值，也似乎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但她的站姿，她怀中长剑的角度，她气息的流转，无一不表明，她的全部心神，都系于方羽周身，随时准备应对一切变故。

方羽看着自己这位唯一的弟子，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

又带着“果然如此”

的笑意。

然后，就在这赤地绝域、等待女娲抉择的微妙关头，方羽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调侃，一丝宠溺，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笑声打破了赤地的死寂，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方羽，包括那正处于剧烈挣扎中的女魃，也仿佛被这突兀的笑声惊动，混乱的气息微微一滞。

只见方羽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依旧全神戒备、清冷如故的上官燕身上，用那带着笑意的、仿佛闲聊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燕儿，不叫师父，叫道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