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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记得叫芳娘明日就走,这几日我不会回别院,嬷嬷记得叫芳娘莫要挂心,等我办妥余下之事自会回去。
还有,过会子嬷嬷回去时,只需同夫人言说,说是三娘碎了玉瓶,怕受责罚,又见屋内有只狸奴,就想栽到狸奴身上。”
“芳娘得知后不肯应下,拉扯间救下了这只狸奴。
如今宋家来人,想是知道了三娘的行径,故意指人来点拨的。”
经此一事,宁鸢也算是知晓孟吟芳在孟府中是何等尴尬的处境,想要叫江夫人悔悟还不如叫孟吟芳学会放下来得更快一些。
如江夫人这般的人,她总以为自己已将一碗水端平,她必是觉得自己虽疼爱孟三娘,但对孟吟芳亦是不差,是以她从未觉得自己有错。
再者,她也为人母,乃是孟吟芳的亲生母亲,是她的长辈,哪里有长辈与晚辈道歉的礼?即便长辈有错,身为晚辈也合该乖乖受着才是。
诸如此等念头在身,江夫人自是不会理会孟吟芳的心境几何。
与其等着江夫人知错悔改,倒不如趁着此时江夫人对孟吟芳还有些许愧疚,叫孟吟芳兀自离开,没得过几日孟三娘一哭,孟吟芳又要受罪。
话至此处,关媪自明其意。
宁鸢怕孟吟芳独自在成春院内再受磋磨,当即叫关媪不必再送,只管快些回去守着孟吟芳便是。
关媪应声离开,宁鸢脚下不停,只与宋笙二人一道离了孟府,她方道:“现下是去宋府,还是何处?”
宋笙只掀了车帘,道:“家主要我把你带回去。”
宁鸢只颔了颔首,随即步上车驾,任由宋笙将她带回。
而成春院中,一切正如宁鸢所料一般,江夫人未去相问孟三娘,只指着孟吟芳叫她莫要再装聋作瞎,快些将实情道出。
“夫人容禀。”
关媪迈步入内,急切道:“这事,二娘子本打算一直烂在肚子里不叫人知晓的。
哪曾想三娘子一回府中,就将这事栽到了二娘子身上,二娘子真真是有口难辩呐。”
一旁孟三娘得闻此事,登时站起身来,怒道:“你个眼红心黑的老媪!
主人家说话,哪里容得你来插嘴!”
“三娘子说得是,老奴虽是奴婢,却也知不可有事隐瞒主母。”
话毕,关媪当即对着江夫人跪下来:“夫人,那日分明是三娘子借着方便的由头将二娘子扯了去的,二娘子本不想去,又怕三娘子独自离席会有不妥,二娘子念着姊妹情深,方才去的。”
“哪知三娘子将二娘子扯到一处屋内,二娘子才迈步入内,三娘子便不由分说地碎了一个玉瓶。
三娘子本想栽到二娘子身上,不巧听闻外头似是有人说话,又见屋内有只狸奴,这才想将这事栽到狸奴身上。”
“二娘子瞧了,立时去拦阻,这才没叫三娘子伤了那只狸奴。”
“你混说!
哪来的狸奴!
那日分明,分明……”
孟三娘语塞,一时也寻不出个好借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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