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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已认命,将自己同他当做奸夫yin妇。
时刻害怕被城阳侯府的人发现端倪。
白靖州挑眉:“疑心又如何?”
一句话便叫陈安好无言以对。
在外他就是个阉人,无人道之功,即便传出去,也单只于她无利。
白靖州不受任何影响。
思及此,陈安好又在心里骂着他,委屈的又开始掉眼泪。
丫鬟来搀她时,她跺脚躲开,胭脂色的唇紧抿,脸上带着怒意,绞着手帕迈着碎步主动往厢房走。
单单是瞧着,便觉得:这女人骂的好脏。
丫鬟赶紧跟上,吩咐人去备洗澡水,拿些衣裳过来芳菲苑供陈安好挑选。
千岁府里大多男子服饰,或有圣上钦赐白靖州的官袍,如他今日上街所着飞鱼服。
而后便是丫鬟装束。
配陈安好的衣裳,还得去街上铺子挑选,绫罗绸缎丝帛锦娟各色各样多买上几套,才好由着她挑。
她沐浴从池中起来,外里已是挂了满满当当的衣裳。
屋内青铜香炉燃着白靖州身上的沉香,每每动一步那香都能侵入陈安好鼻间。
这香跟白靖州一样不是个东西!
陈安好心烦意乱,随意指了件浅翠色锦衣,丫鬟过来替她换上,带她去铜镜处挽发。
镜内女子面色红润,眉眼微垂,带着大家闺秀的与生俱来的淡雅气质。
挽发的丫鬟终是没忍住:“姑娘真好看。”
陈安好心思不在这儿:“你也好看。”
回完话,她蓦地反应过来,双手将这丫鬟双手抓着,眼底透着恳切:“我,我本是良家妇女,被死阉人抢至此地,妹妹行行好,放我离开可好?”
丫鬟:“……”
她脸一阵白一阵青。
敢在千岁府骂千岁大人阉狗的,也仅陈安好一人了。
大抵千岁大人喜好这一口。
丫鬟不敢再多言,只安静替她绾了随云髻,放了珠花点缀。
陈安好得不到回应,只能继续垂头,把玩着一支金钗,想着何时他能放她回城阳侯府。
届时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城阳侯府主母。
越想越烦。
越想越恨白靖州。
丫鬟见她脸色不佳,绾发后随意嘱咐几句,匆匆离开。
陈安好在这厢房里坐着,半夜,月上柳梢,她已被那沉香腌入了味儿,单手撑着头,坐于梳妆镜前睡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将她一把捞起,带往床边。
她嗅到浅淡血腥味,一阵阵钻进她鼻中。
没忍住作呕。
她动静有点大,白靖州瞥了她一眼,故意将沾了血的衣袖往她面前凑了些:“方才在天牢里刑架前,一个男人脑袋被拧了下来,这是他的血。”
“仔细嗅嗅,可还新鲜?”
陈安好彻底清醒了,抱着他另一只手臂开始干呕,脸都煞白煞白的。
白靖州瞧着她此刻模样,倒是心情颇好,乐的肉眼可见。
“你、你……”
胃里不舒坦的她想了半天,她娘给她的教养就吐出了两个字:“坏人!”
她找不出更难听的话骂他,心里憋屈的当场又哭了。
初次她认为她娘对不住她。
白靖州嘴角微勾:“对,我确实是坏人。”
陈安好想着当初在自己院里,陈氏跟嫡姐她们骂自己和娘亲的话,泪水挂在脸上,狠狠瞪着白靖州:“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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