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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大明毒瘤（第18页）

诸葛亮目光微闪，“亮与南离、星舒二位道友近日勘查京师及通州仓储，发现许多粮仓‘硕鼠’之患，触目惊心。

更有不少皇庄、官田，被宗室、勋贵、太监以各种名目侵占，产出尽入私囊。

陛下或可下一道‘清核天下仓储及皇庄官田诏’，派员彻查。

此乃内帑之源，若能收回部分，可暂解燃眉。

同时，海贸之利，确可徐徐图之。

陛下可密令福建、广东亲近官员，默许甚至暗中支持可靠海商出海，朝廷可抽分其利，或入股其中，积少成多。

此需时间，但必为活水。”

一番谋划，条理清晰，既有凌厉手段，亦有怀柔之策，更有开辟财源的长远眼光。

朱瞻基听得心潮起伏，对方羽留下的这些“仙师”

助力，感激之余，亦感压力——若自己不堪造就，岂非辜负？

“有劳先生殚精竭虑。”

朱瞻基郑重一礼。

诸葛亮侧身避过，肃然道：“陛下不必多礼。

此界气运，关乎万千生灵，亦关乎……许多存在之博弈。

亮等既然留下，自当尽力。

然，最终执棋落子，行走于这荆棘之路上的，仍是陛下。

望陛下永葆此刻清明与决断，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朱瞻基默然。

他的初心是什么？是做一个青史留名的“仁宣之治”

明君？还是……挽救这个他从未想过会如此糜烂的、却又与他血脉相连的末世王朝？或许，在见识过深渊的恐怖、在经历过生死搏杀、在触摸过国运的脆弱之后，他的“初心”

，早已悄然改变。

不再是简单的“治国平天下”

，而是更复杂的、掺杂了守护、抗争、乃至一丝对“道”

之艰难的体悟。

殿外风雪似乎大了些，扑打着窗棂。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西南群山深处。

一片被终年灰紫色毒瘴笼罩的幽邃峡谷底部，古老的、刻满扭曲虫蛇图案的祭坛中央，客氏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身上的华美宫装早已换成一身漆黑如夜、点缀着惨绿鳞片的奇异巫袍，脸上那惯常的娇媚与刻薄已被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怨毒，以及一丝非人的狂热所取代。

她面前，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紫黑色心脏状肉瘤，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血管与无数细小的、痛苦嘶嚎的面孔虚影。

肉瘤下方，祭坛的凹槽中，积蓄着粘稠的、散发着甜腥气的暗红色液体——那是混合了处子之血、婴孩心头精血、以及从朱由校身上秘密抽取的、蕴含龙气与深渊污染的血脉精华！

“快了……就快了……”

客氏伸出枯瘦如鸟爪、指甲漆黑尖利的手，轻轻抚摸着那颗肉瘤，眼中紫芒大盛，“朱明龙气为引，至阴怨血为薪，深渊恩赐为种……待‘圣胎’孕育圆满，吞了那朱由校体内最后一点‘皇血源印’……这华夏山河的龙脉，便是吾主降临此界，最完美的躯壳与温床！

朱瞻基？朱元璋？朱棣？呵呵……不过是为吾主准备的、稍强些的祭品与资粮罢了！”

她抬头，透过浓重的毒瘴，仿佛看到了北方，那座在风雪中挣扎的紫禁城，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新火？灰烬中重生？可笑……在这无边的永暗面前，你们点燃的，不过是……最后的余烬之光。”

祭坛周围的阴影中，无数扭曲蠕动、半人半虫、或完全不可名状的身影，发出悉悉索索的、充满饥渴与服从的低语。

更深处的地脉中，那道连接着混沌战场、被方羽重创后一度沉寂的紫黑色“丝线”

，此刻正以这颗肉瘤为中心，贪婪地吮吸着从祭坛、从客氏身上、乃至从冥冥中无数被其暗中控制的信徒、蛊奴身上汇聚而来的怨念、血肉与混乱信仰，缓缓地、却坚定地复苏、壮大。

深渊的反扑，从未停止。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更黑暗的角落，埋下了更恶毒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