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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大明毒瘤（第21页）

他顿了顿，手不自觉按了按怀中那枚温润的符印，心中稍定，“本督自有计较。

快去传令！”

参将不敢再劝，领命匆匆而去。

大堂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炭火爆裂声与门外呼啸的风雪声。

杨嗣昌独自立于地图前，目光再次掠过那片代表陕北的、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焦土区域，最终，停在了西南方向，那片代表四川、云贵的、被特意用朱砂画了一个小小骷髅标记的阴影区域。

那是陛下密旨中，提及“客氏妖妇潜逃，深渊异动”

的方向。

“内忧外患，妖邪潜伏……陛下，您将这千斤重担交予嗣昌，嗣昌……唯有以死报之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有一股铁一般的决绝。

千里之外，紫禁城，文华殿。

朱瞻基的情况，并不比杨嗣昌好多少。

尽管有诸葛亮、南离、星舒等人暗中协助，以超凡手段迅速清理了一批最恶劣的硕鼠、查抄了几处胆大包天的贪官污吏与勋贵庄园，暂时充盈了一下见底的内帑，震慑了朝堂。

但钱粮的缺口实在太大，流民问题、边军欠饷、宗室禄米、河工漕运……处处都要钱。

徐光启的“度支清吏司”

算盘拨得冒烟，也变不出银子。

开源节流，谈何容易？清丈田亩、核查仓储，触动了无数既得利益者的神经，朝中暗流汹涌，弹劾杨嗣昌“跋扈”

、袁可立“擅权”

、乃至影射他这位皇帝“重用酷吏”

、“与民争利”

的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入通政司。

虽有锦衣卫与东厂（已被他牢牢控制）监控，诸葛亮以卦术推演警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怕的是人心离散，政令不出皇城。

更让他忧心忡忡的，是“观运之术”

下的国运景象。

那代表大明国运的黯淡光柱，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登基与一系列新政而变得明亮稳固，反而因为强行“剜肉补疮”

（清理贪腐、调拨钱粮）而显得更加摇摇欲坠，逸散的灰黑气息（民怨、腐败、天灾）有增无减。

唯有紫禁城上空，因南离、星舒、青龙三位道主坐镇，以法力强行梳理、净化，勉强维持着一小片相对清明的“天穹”

，但这如同在漏水的破船上支起一个小帐篷，终究非长久之计。

而最刺眼的，依旧是西南方向那道缓缓搏动的紫黑色“丝线”

，以及北方代表陕西流民之患的、越来越浓的暗红风暴！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道紫黑“丝线”

与陕北的暗红风暴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度不安的共鸣！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绝望”

与“混乱”

这种“食粮”

，悄然建立联系！

“孔明先生，”

朱瞻基放下手中一份关于白莲教在山东、北直隶秘密传播，信徒日众的密报，看向侍立一旁的诸葛亮，声音带着沙哑，“西南方向……青龙尊者与白娘子她们，还是毫无进展吗？”

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同样凝重：“青龙尊者最新传讯，他们在巫山深处，发现了一处被上古巫阵封锁的绝地，怨气冲天，毒瘴弥漫，其中确有客氏与深渊气息，但那巫阵玄奥阴毒，强行破阵恐引发不可测灾变，或打草惊蛇。

他们正在外围设法探查阵眼，寻找稳妥进入之法。

不过，白娘子以妖族天赋感应，察觉那绝地深处，似有强烈生机与死寂怨念诡异交织之物，正在孕育，其波动……与陛下身上龙气，与被软禁的太上皇体内残存印记，隐隐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