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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大明毒瘤（第20页）

陛下密嘱，此符可镇邪祟，净秽气，但需慎用，非到万不得已，不得轻示于人。

“袁可立袁抚台那边有消息吗？”

杨嗣昌沉声问道。

袁可立被任命为“协理河南、山东交界流民事宜”

，与他互为犄角。

“袁抚台已至开封，正在整饬军备，清理积欠，但河南情况亦不容乐观，流民遍地，白莲教、闻香教等秘密会社活动频繁，亦有小股匪患。

袁抚台传信，请部堂务必稳住陕北，勿使流贼大股东窜，否则中原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杨嗣昌默然点头。

稳？拿什么稳？他手头可战之兵，不过延绥镇残存的两万多缺饷少械、士气低落的边军，以及从山西、甘肃紧急调来的部分客军，加起来不足五万，还要分守各处要害。

而对面，是数十万被饥饿与绝望逼疯的流民，以及其中混入的、不知深浅的“妖邪”

！

“粮饷器械呢？徐光启徐大人承诺调拨的新式火器，何时能到？”

这是杨嗣昌唯一的希望。

临行前，朱瞻基密令徐光启，不惜代价，从澳门葡萄牙人手中，以及京师仿制的“弗朗机”

、“红夷大炮”

中，抽调一批精良火器，秘密运抵陕西。

新帝似乎对火器格外看重。

“第一批三十六门轻型弗朗机炮，两百杆鲁密铳，已由锦衣卫押运，出潼关，不日可至延安。

但……杯水车薪。

且士卒多不习此器，需时间操练。”

时间……杨嗣昌最缺的就是时间。

流贼不会等他操练娴熟，天灾不会等他筹措粮饷。

“传令各军，”

杨嗣昌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收缩防线，重点固守延安、绥德、榆林等要地。

派出使者，持本督手令，前往各地尚有存粮的士绅豪强之家，晓以利害，令其‘捐输’粮草，以供军需，并开设粥厂，赈济灾民。

有抗拒、藏匿、囤积居奇者，以通匪论处，本督持尚方剑，先斩后奏！”

这是要强行“劝捐”

，从地方豪强口中夺食！

势必激起强烈反弹，但杨嗣昌已顾不得许多。

与其让粮食烂在豪强地窖，或将来被流贼抢去，不如现在拿来稳住局面。

“再令，挑选军中敢战精锐，及各州县可用乡勇，组成数支‘剿抚营’，每营配属部分新到火器及有经验炮手。

本督将亲率一营，出镇靖堡，寻机迎击王嘉胤部！

不求全歼，但求挫其锐气，打乱其合流部署，为袁抚台在河南布防争取时间！”

“部堂！

不可！”

参将大惊，“贼势浩大，您乃朝廷重臣，三军司命，岂可轻身犯险？况军中疫病流行，士气……”

“正因士气低迷，本督才需亲临前敌！”

杨嗣昌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陛下以国士待我，授我重权，寄予厚望。

陕西若崩，中原危矣，大局危矣！

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至于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