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三路大军压境、皇帝单骑出战、重伤而回。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午后这半座皇宫就已经空了,剩下的人都缩在各自的角落里等着命运落地。
他走过勤政殿时偏头看了一眼。
殿门大敞着,里面空荡荡的,龙椅孤零零地立在殿中央高台上,午后的日光从西窗斜照进来将椅面上那层薄灰照得粒粒分明。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靴底擦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像在数着什么剩下的东西。
文德殿的院门虚掩着。
他伸手推门时右臂抬不起来,用的是左手。
门扇推开时发出悠长的一声吱呀,院中那棵老槐树还在,午后的日光从枝叶缝隙里筛下来在他脚前落了一地碎金般的光斑。
他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推开殿门,殿内一切还是他今早离开时的模样——
案上摊着前日未批完的几份公文,案角的砚台里墨汁已经干成了一层薄壳,铁柜的铜锁还锁着。
他走到案前坐下来,椅面那层熟悉的凉意从脊背和腿弯处传上来,像一双从椅子里面伸出来的手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坐了一会儿之后弯腰去开铁柜的锁。
铜锁的钥匙挂在腰侧,他用左手摸到钥匙时手指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将钥匙插进锁孔里。
锁舌弹开的那一声“咔嗒”
清脆短促,在空旷的殿中格外响亮。
他拉开柜门将暗格一层一层抽出来,最底层那格放着几样旧物:
李秋水的画像卷在画轴里、那半块太湖石镇纸、还有一只扁平的木匣。
他将木匣取出来放在案面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信。
那些信按着不同的材质和年代叠在一起。
最上面的是王语嫣的,信封用的是燕子坞书房里特制的洒金笺,笺面上她亲手写的字迹秀丽婉约如簪花小楷,封口处一枚蜡印是她自己的私章——
一朵山茶花的轮廓。
他抽出来放在案面左侧。
第二封是阿朱的,信封用的是极普通的黄麻纸,上面连封口都没有,只用一条细细的红绳在中间扎了个松松的结,那根红绳他认得,是她当年系在辫梢的那根旧头绳。
他将它放在王语嫣那封的旁边。
第三封是阿碧的,信封上落了浅浅一层灰,纸面被虫蛀过几个小洞,但里面装着的信纸还完好,字迹端秀工整如刻版——
阿碧的字向来最好,一笔一划都像用尺子量过的。
第四封是阿萝的,信封的材质最特殊,是太湖渔家惯用的那种油纸,防水防潮,字迹是用炭笔写的,笔画歪斜潦草却带着一种粗粝的真切,像写的人握不惯细笔。
第五封是李青萝的,信封上盖着曼陀山庄的火漆印,字迹清劲有骨如她的人一样利落干脆。
第六封是那封最旧的——
阿朱当年在燕子坞某个雨夜用炭笔匆匆写下的那几行小字,纸张泛黄得近乎透明,边缘起了厚厚一层毛,他这些年反复取阅摩挲得纸面已经软得像一匹旧绢。
他将那六封信在案面上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从左到右一字排开。
排到最后一封时他的左手停了一下,拇指在阿朱那封最旧的信封边缘轻轻蹭了蹭,触感软而脆,像在碰一片随时会碎成粉末的枯叶。
他没有拆开任何一封——
那些信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背得出来,不用再看了。
他只是将六封信整整齐齐地摆在案面上,让它们的边缘互相对齐,像在摆一副已经知道结局的牌面。
然后他伸手将铁柜暗格里的那卷画轴取了出来。
明言活了十八年,以为自己拿的是仙盟少主天作之合的甜宠剧本。直到大婚当日,反派围攻,满门被屠。她亲眼看着那个她深爱的师兄沈听述,站在虚空裂痕后,将她父亲的尸体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濒死之际,系统出现,她脑中突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
TXT下载,最新章节,无错,番外...
...
...
...
TXT下载,最新章节,无错,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