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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许医生。”
“不疼。”
她说。
“衣服往上点,我把引流管给你拔了。”
高露“哦”
了一声,却没动。
她的手搭在病号服的扣子上,捏了捏,又松开。
眼睛往旁边瞟,瞟了一眼她妈,又飞快地收回来。
好像哪里不对,高露意识到。
耳朵更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薄薄的,透光。
她妈站在床边,看她那副磨蹭样,伸手把她的手拨开。
“我来。”
手指捏住病号服的下摆,往上拉了拉。
布料从腰侧提起来,露出左边那一小片皮肤。
引流管从左侧胸壁腋中线第6、7肋间的皮里钻出来,一根黄色的胶皮管,贴着皮肤,被几针缝线固定住。
管子周围有一圈碘伏涂过的痕迹,棕褐色的,边缘晕开,像年轮。
但那一圈棕褐色之外,皮肤白得晃眼。
嫩白,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又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干净的地方。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正好打在那片皮肤上,光线像是能透进去似的,把那层薄薄的皮肉照得有些透明。
能看见底下极淡的青色,细细的,像蛛网,是毛细血管。
还有更深的,隐隐约约的,是静脉的走向。
皮肤细腻,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绷紧的时候,那层薄薄的皮肉下面,肋骨若隐若现,一道一道,浅浅的。
高露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
许文元心无旁骛,消毒,戴手套,把预留线一圈圈打开,随后剪断系着胶皮管的7号线。
“麻烦帮我一下,你往出拽这个管子就行。”
许文元让高露母亲帮忙,随手说,“深呼吸,憋住一口气。”
高露深深吸了口气,憋住,很乖。
管子拔出去的同时,许文元的手指灵巧的打了个结,把皮肤系上。
“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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