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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归处”
正式开门迎客。
门口的霓虹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晕映在青砖墙上,“归处”
两个字像是从砖缝里长出来的。
旁边的老槐树上挂了一串红灯笼——仇凯让人挂的,说是元宵节应个景。
付言推门进去的时候,黑猫乐队已经在台上了。
陈辉拨着吉他调音,老张在调鼓面的松紧,小林坐在键盘后面,安安静静地按着和弦试音。
第一首歌是《那些花儿》——朴树的老歌,旋律简简单单,却特别适合清吧的开场。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陈辉的嗓音有点沙哑,不是那种刻意压出来的,是烟抽多了自然磨出来的质感。
配上吉他的分解和弦,整间酒吧的空气都变得柔软了。
付言站在门口听了几秒,点了点头。
仇凯从吧台那边快步走过来:“来了!
坐吧台还是卡座?”
“角落,那个位置。”
付言指了指吧台尽头靠墙的位置——正对着舞台,但又不太显眼,是他早就相中的“老板专座”
。
“行,我让他们给你留着呢。”
仇凯压低声音,“客人开始进来了,比我想的多。
“”
付言看了一眼——确实,才七点出头,已经坐了七八桌了。
大部分是年轻人,两三人的小桌,也有几对情侣。
酒单翻得哗哗响,点单的服务员在桌间穿梭。
“后海这一片本来就不缺客源,元宵节更甚。”
仇凯说,“关键是得留住人——酒好喝、歌好听、氛围对,他们下次还会来。”
“嗯,你说得对,很有道理。
反正具体的我不管,你看着来就行。”
仇凯笑了一下,转身忙去了。
——
付言坐在角落里,手边是一杯“后海晨雾”
——对,就是周磊自创的那杯,白天被他强行上了酒单之后,周磊干脆做了个小灯牌,放在吧台最显眼的位置。
“付哥特调”
四个字在暖光下显得又土又骚气。
周磊端着摇酒壶经过,特意看了一眼那灯牌,脸上挂着一股“我出息了”
的得意劲儿。
林晓晨坐在付言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气泡水,正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记录——谁几点进的门、坐了多久、点了什么、消费多少。
她这不是在偷懒,是在做开业第一天的客源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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