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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里山脉还有多远?“苏寒问。
“从这里算起大约六十里。
但路况不好,预计要走一天半。
““一天半。
“苏寒算了一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后天傍晚能到。
但“一切顺利“这四个字在荒野上从来都是一种奢望。
他们沿着车辙印向北走。
丘陵地带的路比平原难走得多——上坡、下坡、绕行、穿林,每一步都在消耗体力。
苏寒的腿在昨天走了太多浮土路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又在丘陵的坡面上反复爬升和下降,酸胀感很快就回来了。
但他没有抱怨。
他想起傀儡说的那句话——“你走得比我想象的稳“——他不想让那句话变成错的。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在一道土丘的背阴面停下来歇脚。
苏寒靠着坡面坐下来,从水囊里倒了最后一点水在嘴里。
水囊空了。
他晃了晃,里面只剩下几滴。
“前面有水吗?“他问傀儡。
“五里外有一条溪。
从云里山脉流出来的,水质干净。
““五里。
“苏寒看看前面的路。
五里在平地上不算什么,但在这种丘陵地形里,五里可能要走上一个时辰。
“我去。
“傀儡说,“你在这里等。
““不用。
我跟你一起走。
““你的腿——““我的腿没事。
“苏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走吧。
“傀儡看了他一眼。
它没有再劝。
它转过身向北走去,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苏寒注意到它在调整速度来配合他的节奏。
这个细节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五里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苏寒的腿在最后一段下坡路上开始发抖,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溪水在土丘之间的一条浅沟里流淌着,水很浅,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下呈现出各种颜色——白的、灰的、带条纹的、带斑点的。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随着水流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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