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中文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219章 海面倒影着美丽的白塔（第2页）

她吃冰棍特别慢，舔得跟猫喝牛奶似的，吃完把棍儿插在沙滩上，一排小木棍跟篱笆似的。

有天我数了数，十七根。

“你来了十七天了。”

我说，“安定片还没吃完？”

她低头看脚尖，脚趾在池底瓷砖上抠来抠去。

“我每天吃半片，攒着。

等攒够一瓶，我就换个地方。”

“攒一瓶干嘛？泡酒啊？”

“你话真多。”

她伸手抢我冰棍，“救生员同志，你职责是救我，不是教育我。”

我闭嘴了。

但我开始带她玩。

救生员有摩托艇，每天傍晚巡湖的时候，我让她坐后座，绕着琼华岛转圈。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糊我一脸，她在我背后喊：“你开快点！

能不能让我体验一把出事的感觉！”

我猛拧油门，摩托艇蹿出去，她吓得搂住我腰，指甲掐进肉里。

绕到白塔背面的时候，夕阳把塔身照成金色，湖面倒影晃晃悠悠，碎成一片金鳞。

她突然不叫了，安静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看，”

她指着水面，“白塔倒过来，塔尖插进水里，像根钉子。

把湖面钉住了。”

“你语文课代表吧？”

“我以前写小说的。”

她声音低下去，“后来不写了。”

我没追问。

傍晚的风带着荷叶的腥味，她的泳衣帽子歪在一边，露出后颈上一道疤，从发际线延伸到肩胛骨，像条蜈蚣。

我以前没注意过，现在才发现。

“摔的？”

“我妈推的。”

她语气平淡，“她精神分裂，犯病的时候觉得我是妖怪变的。

拿菜刀追了我三条街，我跑的时候从二楼摔下去，她在楼上喊‘快变回去’。”

我手一抖，摩托艇差点撞上荷花丛。

她拍拍我肩膀：“别紧张，她现在住院了，稳定得很。

我每个周末去看她，带稻香村的枣泥糕，她一边吃一边骂我白眼狼。”

“那你……”

“那我为什么想死？”

她替我问完，仰头看天，“我谈了个对象，他说我是累赘，跟我分了。

我丢了工作，我租的房子涨价，我养的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