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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细极淡的青光，落在草墙缺口外头的土面上，歪着头看了一阵。守灯人正坐在门槛上补旧衣，看见那鸟，慢慢放下针线，走到缺口外头。鸟脚上系着一根极细的麻绳，绳上拴着一片薄竹片。 竹片上用刀尖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字——“北边冻土带往北，草自己长出来了。长了半里地。没人种。土自己温的。夜里亮。人从更北边来，看见草，便不走了。扎了帐篷。问是谁种的。我说没人种。他们不信。你们来个人看看。” 落款是冻土带腹地那个老汉的名字。 守灯人把竹片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一道极浅的线，从南往北走，走到竹片边缘便断了。他慢慢走回檐下，把竹片搁在碑座上，和先前那些石片并排搁着。 阿宁从灶房出来，说：“北边来的？” 守灯人点头。 阿宁说：“草自己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