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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摸排专班立旗两次扑空现内鬼（第1页）

“纸船上的血还没干透，人就凉了，周局，您信死在里头的那位是洪通海？”

阎解放把那只三道浪托着一只眼的纸船推回证物袋，袋口一折，搁到周副局长手边。

周副局长没去碰那袋子，端起茶缸吹了两口，“法医说，死者手掌没有老茧，左腿旧伤的位置也对不上档案，这话我只跟你们两个说。”

“那就是替身。”

杨厂长搓了把脸，熬了一夜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替身都能塞进看守所，真身得多大的本事，解放，你打算怎么办？”

“明着查，名正言顺地查。”

阎解放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报告，摊在两人中间，封皮上写着日伪工事摸排计划几个字，“白石山底下是日本人留的工事，京郊还有多少类似的洞子，谁也说不清，借这个名义组一支特别行动队，抓人有手续，下洞有批文，谁也挑不出毛病。”

周副局长翻了两页，笔帽在指间转了一圈，“人手呢，光你协作部那几个，不够撑场面。”

“外勤赵铁柱带，安保何雨水管，保卫科抽几个熟手，再请局里支援。”

“局里我给你调三个，都是跑过外勤的老手，明天一早报到。”

周副局长落笔签字，字写得板正，最后一捺拖得老长。

杨厂长把报告接过去，也签了名，“出了事我兜着，你只管往深里挖。”

阎解放把报告收好，咧嘴一笑，“厂长这话我可记下了，往后挖出个金娃娃，头一个抱给您。”

协作部后院灯火通明，老马蹲在一排旧铁箱前，手里的螺丝刀拧得吱吱响，地上摊着七八台拆开的探雷器，线圈锈得发红。

“朝鲜战场退下来的家伙什，库里压了十年，线圈烂了一半。”

老马头也不抬，拿砂纸蹭着铜线，“修好了能听见地下两尺的铁疙瘩，再深就得靠你那双耳朵了。”

阎解放蹲下来，捏起一截线圈对着灯看，“两尺够用了，先把洞口那几层摸干净，深处的东西，它不想见人，咱也得请它出来见见。”

“你这嘴，跟钻头一样。”

院门被人推开，王干事一路小跑进来，手里攥着张油纸，“阎主任，线报，洪通海手下两个骨干，一个在南城大杂院落脚，一个藏在前门货栈，今天下午有人见过。”

阎解放接过油纸扫了一眼，转身朝楼上喊，“铁柱，雨水，下来。”

赵铁柱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棉袄扣子都没系全，“地方定了？”

“南城你带队，前门雨水带队，八点整同时动手，前后门都给我堵死。”

何雨水把煤球夹子往腰后一插，“放心，进了我的夹子，耗子也得留条尾巴。”

“兵贵神速！”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冲着院里集合的十几号人吼，“今晚就把洪老板的耳朵割下来，谁拖后腿我踹谁！”

队伍里一阵哄笑，几个新调来的干事也跟着起哄。

站在最后一排的冯建国笑得最响，他把帽檐往下拉了拉，说要去胡同口买包烟。

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里，冯建国塞进两枚硬币，拨号时手指在转盘上停了三回。

“喂，老板，要两斤带鱼，南城一斤，前门一斤，八点前送到，晚了就不新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嗯，随即挂断。

冯建国把听筒挂回去，又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掏出烟点上，抽到一半才往回走，路过院门时，他还冲门口站岗的赵铁柱扬了扬烟盒。

同一时刻，东便门外的码头上，一个裹着羊皮袄的老头放下电话，朝棚子里的人摆了摆手，“散了，带鱼不卖了。”

协作部二楼，阎解放站在窗前，手里的铅笔在京城地图上画了两个圈。

于莉把一杯热水搁到他手边，“这两个点要是能拿下，鸽子市那条线就断了一半。”

“断一半不够，得顺着线摸到码头，再从码头摸到备用库。”

阎解放把铅笔横在两个圈中间，“洪通海这棵树倒了，根还在土里，今晚先刨两根须子，看看它往哪边长。”

八点整，南城大杂院的木门被赵铁柱一脚踹开。

“保卫科办案，都别动！”

前后院同时亮起手电，两名干警堵住后墙，赵铁柱带人直扑东厢房，门板撞到墙上弹回来，又被他一肩膀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