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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摸排专班立旗两次扑空现内鬼（第2页）

屋里没人。

炉子里的煤还红着，桌上的搪瓷缸冒着热气，地上一摊黑灰，碎纸片卷着边，还在冒烟。

赵铁柱伸手探了探缸壁，烫得一缩，“刚走，后窗！”

后窗插销拔了，窗台上踩着半个泥脚印，墙头的碎瓦掉了两块。

外围负责警戒的老干警打着手电过来，往墙外照了照，“十分钟前跑的，黑市这帮滑头，鼻子比狗都灵，我看是外头巡逻车开过去的动静太大，把人惊了。”

“巡逻车？”

赵铁柱回过头，脸涨得发紫，“我早让你们的人在胡同口别露头，你们倒好，车灯一路照进来，生怕人家不知道！”

“你冲谁嚷嚷呢，车是分局的，我管得着吗？”

“管不着你来干什么，凑数啊！”

赵铁柱抡起一拳，正落在门框上，木屑扑簌簌往下掉。

两边的人都往前挤，何雨水从胡同口跑进来，一把拽住赵铁柱的胳膊，“别吵了，前门那边也空了，货栈里就剩一盆烧完的纸灰。”

赵铁柱喘着粗气，拳头上的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两处都空？这他娘的也太巧了。”

何雨水没接话，蹲下去把地上的脚印看了一遍，冲身后招手，“拓片纸拿来，灰也一点不落给我装上，带回去。”

人群后头，冯建国帮着撑开证物袋，袋口张得老大。

回到协作部已经过了十点，灰烬摊在长桌上，娄晓娥戴着手套，用镊子拈起一片没烧透的纸角，凑到灯下看。

“毛边纸，南方货，纸上有红格线，是货栈的出货账，烧之前还有人撕过，怕烧不干净。”

秦淮茹捏着脚印拓片，指尖在鞋印前掌比了比，“前掌吃力重，后跟浅，常年在船板上走路的人才这么落脚。”

阎解放还没开口，楼下传来摩托车的声音，一个年轻公安拿着牛皮纸袋上了楼。

“阎主任，局里让我送过来，阿四今晚八点四十伤口感染，没救过来，这是他咽气前的笔录。”

阎解放拆开纸袋，笔录只有半页，最后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

年轻公安在一旁补了一句，“审讯员说他临死前一直盯着人看，眼珠子都不转，大伙儿都觉得他是替主子吹牛壮胆，没往心里去。”

“辛苦了，替我谢谢局里。”

人走远了，阎解放把门关上，插销推到底，转身把笔录拍在桌上。

“念给大伙听听。”

于莉拿起来，念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发紧，“洪爷说了，就算拿不到备用库，也要让姓阎的永远打不开第七层。”

屋里没人出声，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顶着盖子。

娄晓娥先反应过来，“洪爷说了，阿四是今晚死的，洪通海前天就死在看守所，死人怎么跟他说话？”

“说明他见过的洪爷，现在还活着。”

何雨水把煤球夹子往桌上一搁，“还知道第七层，知道备用库，这人就在京城，离咱们不远。”

秦淮茹把拓片叠好，压在掌心里，“两处据点前后脚跑空，炉火都没灭，人家连咱们几点到都知道。”

“雨水，今晚出警的签到表，拿来。”

两张签到表摊开，阎解放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看，铅笔在几个名字旁边点了点。

“协作部的人，今晚之前都不知道地址，保卫科的人，到了现场才知道去哪个门，下午就知道两个点的，除了我们几个，只有局里调来的三个外勤。”

于莉凑过来，“这三个人，今天才报到。”

“报到第一天就办了件大事。”

阎解放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叩着，叩到第七下，停在中间那个名字上。

冯建国，物资局外勤科调派。

他把压在签到表底下的调令抽出来，翻到背面，右下角的签名板板正正，最后一捺拖得老长。

那是周副局长的字。